都跑了,我看他们跑了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然后那个姐姐就发现我了。”
刘飞鹂心疼地搂住弟弟:“是阿姐没有护好你,对不住你,不过你放心,刘飞燕以后再也不能伤害你了,她已经死了……”
刘章书沉声喝道:“三娘!休要胡言!这根本就不是四弟,不过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孩子,被那妖邪上了身,做出的幻象罢了!还望世子尽快将此邪物抓起来!”
殷时适时插话:“方才我进栖凤阁追查妖物时,确实瞧见里面有许多暗室和机关,可能不止妖邪,还困了些人在里面,世子不妨派人下去看看。”
“你一个奴仆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闭嘴——”
“咳咳,谁在此吵吵闹闹的!”沈惊鸿微微睁眼,掩嘴咳嗽道:“原是刘大公子啊,吵得这般激烈,发生何事了?”
身旁的仆从低声说了两句。
沈惊鸿脸色惊变:“方才我躲进栖凤阁里的时候,确实听到有人呼救。”
此话一出,刘章书脸上的慌乱之色愈发浓重。殷时看得真切,同席的贵公子中,亦有几人跟着变了脸色。
那几人暗道不妙,本想着混进人堆里偷偷溜出去,岂料刚迈出一步便被盘星与追月齐齐拦下。
玄策目光冰冷:“所有人,在查清栖凤阁一案前,不得离开。逐日,你带人搜查栖凤阁,暗室,机关哪怕是一根没见过的钉子也全部给我找出来。”
有一仆从弱弱出声:“世子,我家少君还病着呢,可否——”
“住嘴。我们怎能妨碍玄世子办案呢?世子请便,不必顾虑我。”沈惊鸿一副十分慷慨的样子。
末了,还冲殷时挑了挑眉。殷时翻了个大白眼。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逐日带着一众人马,先送了一批人上来,这些人都是被困在地牢暗室里的人。有囚犯,有孩童,男女皆有。
他们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虽还残存一条命,但大部分都失了神智。见到那些华衣锦服的人,一直在不停地求饶。
仍有几个被带进来不久的,理智尚存的,被带到玄策跟前回话。
照他们所说,他们大部分都是被缉捕抓进来的,还有一部分是绸缎庄掌柜逼迫他们的父母还债,还不起的便只能拿儿女抵债。就连那些孩童,还尚未养出襁褓,就被拿来做交易买卖,连包裹他们的襁褓上,都缝制了买卖的编号。
众人愕然,看向刘章书的眼神都变得惊恐。
恰好破云带着证据呈了上来:“世子,这是在栖凤阁二层内室中搜到的一本账簿,上面有各府和栖凤阁的交易往来。”
“刘洁义,齐进,楚方正……好啊,没想到平日里廉洁刚正的几位大人们,居然暗地里做的是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
这话如平地惊雷,震得众人心底一颤。
刘章书惊慌地望着玄策手里的账簿,急忙辩解道:“世子明察啊!我……我是真不知此事,这栖凤阁是舍妹常来,我今日可是第一次踏足,并不知舍妹如此糊涂,竟打着父亲的名号做出这种事!”
“你闭嘴!”吴勉气得满面涨红:“燕娘她纯真善良,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是你!是你为了洗脱罪名硬是栽赃到燕娘身上——”
“阿勉!住嘴!”吴勤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向玄策行了礼:“世子,舍弟一时口无遮拦,我们吴府与他们刘府不甚熟识,是舍弟莽撞了,还望世子莫要放在心上。”
吴勤在朝中,颇得圣上赏识,也算是个当官的好苗子。不过他这弟弟嘛,倒是有些愚笨痴情,被那刘章书当枪使了都不知。
玄策笑了笑:“既你来了,我便给你几分薄面,待事情查清,把你弟弟带回去吧。”
“多谢世子。”
接着他吩咐破云:“把刘府的人全都带到司案堂。”
“沈少君!”刘章书突然扑了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家父与国师有旧,通家之好,您给句话,救救我们啊——”
沈惊鸿脸色发白,被他吓得跳了起来,扯着殷时的衣袖躲到她身后:“你别胡说啊,此次宴席我根本就没有邀请你,是你不请自来,我与你连面都没见上过几回,何来有旧?”
玄策冷声道:“来人!将刘府、齐府、楚府一干人等,全部拿下,押入司案堂候审。栖凤阁即刻封查!”
侍卫蜂拥而上,把刘府所有人都架走了。
殷时嫌弃地挥开沈惊鸿的手,站至玄策身旁:“世子,栖凤阁里有妖气。”
玄策听出她的意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