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此前我听闻,来司案堂干谒,需得先从五十幅画像里认出你们世子的一颦一笑,我眼力见没这么好,怕是认不出来。”
“那事啊!”
破云浅笑了下:“司案堂里多是与妖邪有关之案,那五十幅画里也洒了些混妖粉,世子想借画考考干谒之人的能力。若能在五十幅画里,认出真正的他,那便是能辨妖邪之人。否则,连这关都过不了,怕是一进司案堂瞧见那些真正的妖物,就被吓跑了。”
殷时恍悟点头:“原是如此。”
破云将身份牌递给她:“殷娘子不必担心,您的能力世子都看在眼里,您无需辨画。”
“多谢。”殷时趁着破云去处理别的事情,悄悄引出灵蝶传音阿兄,让阿兄找法子来此处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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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跟着玄策来到紫宸殿门前,庞内侍引他们到廊下等候。
殿内正有人在回话:“圣上不必过于忧虑,栖凤阁一案玄世子已经着手调查,想必很快就能有结果,平息坊间噩闻。圣上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圣人轻叹一声:“玄策呢,来了没有?”
庞内侍回道:“皇上,玄世子已在外等候。”
“让他进来。”
玄策吩咐逐日守在殿前,待里面的人出来后落下隔音障。若有人问起,便说是近日京安多妖邪作乱,需撒些符粉才能辟邪。
他入殿时还打了个哈欠,假作十分困倦的样子,只恭恭敬敬地对圣人行了礼,完全无视殿中的另一人:“皇伯父万安。”
“阿策,瞧你脸色不大好的样子,可是昨夜查案累着了?要不要让徐恒来给你瞧瞧?”圣人关切道。
徐恒可是皇家医署里数一数二的御医,可见圣人对玄策的关怀备至。
“谢皇伯父关心,我没事。皇伯父急召我来,想必也是为了栖凤阁一案,我正想禀报皇伯父,此案已经查清。”
“世子断案如神,短短几个时辰便勘破此案,当真雷厉风行。”一旁站着那人不吝夸赞道。
玄策侧目,假作才看见他:“原来是沈国师在此。方才我入殿时闻见一股臭味,还以为是哪只夜猫撒的尿,宫人偷懒遗漏洒扫。现下一闻……国师定是为国事操劳,殚精竭虑,几日几夜未曾回府了吧。”
圣人佯怒:“阿策,不可对国师无礼!”
沈知年听得再明白不过,面上堆笑道:“无妨,许是世子一夜未合眼,有些晕乎了。老臣也确实几日未曾回府了,该回去看看了。老臣告退。”
玄策道:“沈国师,栖凤阁一案,沈少君也牵扯在内。过几日我会登门拜访,探问沈少君一些事情,万望国师莫要介怀才是。”
“老臣恭迎世子大驾光临,尽听世子吩咐。”
待沈知年走后,圣人瞪了一眼玄策:“你呀你,总是跟他过不去,什么时候能收收你那脾气?”
玄策不以为然:“是他先跟我过不去的。他在您面前托我的大,若是我没能在今日之前查清此案,那我岂不是要沦为坊间的笑柄?”
圣人失笑:“你这不是查清了吗?这京安城里岂有你玄策查不清楚的案子?”
玄策收起笑容,正经地将栖凤阁一案的经过、结果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圣人。
圣人听罢,眉头紧皱:“半妖阁?”
“此阁是否存在尚待查榷,但是半妖……确有此物。”
圣人站起,从案几上拿了封卷轴递给玄策:“朕曾听闻,得半妖阁者得天下,你便替朕去寻一寻这半妖阁。”
玄策正欲打开卷轴,却被圣人轻轻按住。他立刻反应过来,谨慎地环顾四周,才发现殿外一角露出一坨奇怪的黑影,似是畜生。
可那畜生长了两只长耳,还在隔音障抓破了一道口子。
玄策将计就计:“是。玄策定当尽力。”
那畜生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
圣人这才松开手,低声对玄策道:“若遇到长得像画中人的半妖,必须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卷轴缓缓展开,映入眼帘的,是蘅妃的画像。震惊在他的心头逸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