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声音,就在他的同伙身上。
再一看,这矮子指着许真真的手也如断了般,软绵绵地塌了下去。
矮子痛的话都说不出,只剩最后一人哆哆嗦嗦地后退两步,语调发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真真真诚道:“我早说过了,有什么后果我无法保证。”
这话像是在那人原本就绷到极致的神经上又多加了点力,那人彻底崩溃,把许真真的荷包从矮子手里拿了过来,哭喊道:“我们知道错了,求姑娘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们这一次吧。”
许真真:……
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让人把荷包丢过来,那人像丢烫手山芋似的,没半点犹豫就还给了许真真,还完后托起地上瘫软的两人,一手抓着一个就要离去。
“等等。”
清越声线又一次响起,本来优美动听如清泉的声音落到此时的他耳中却成了阎王索命。
他踉跄一步,颤颤回首:“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那看不清面容的少女默了会儿,开口:“我看你们三个有手有脚,寻个谋生的活计应该不难,往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伤害他人获取的不义之财,终有一日会消散无踪,自己踏踏实实获取的东西,别人怎么也拿不走。”
许真真说完,不再管他,转身朝外走去。
—
天色渐暗。
和这群人掰扯又费了不少时间,估计此刻赶回去说什么也会被甄御之盘问,许真真叹口气,低头看看那个命运多舛的荷包。
荷包选用的是白色布料,上绣的图案是几朵昙花,细长白色的花瓣走线平整细密,简约漂亮。
这荷包是追月辛苦了许久精心准备的,经过那两番波折,荷包上面已经沾了些许灰尘,许真真拍了拍,灰尘被扫去,但还有一小块儿污渍留在上面,被白色的底布一衬,显得尤为突出。
糟了。
要是回去给追月看见,虽然她不会说什么,但用心制作的东西没有被人爱惜,换谁都会难受。
许真真用力搓了搓那块儿污渍,嘴唇微微抿着,但那片污渍太过顽固,许真真怎么折腾,也只是让它的颜色变淡了些许。
她停了动作,决定回去之后把它藏起来,挑个追月不在的时候好好洗洗,争取给还原成和之前一模一样的。
许真真太过专注,全然没注意身边,直到帷帽被什么人敲了一下才诧异抬头——
在她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高挑身影,那人披了件黑色披风遮住身体,头上还带了个跟她差不多的帷帽,只不过是黑色的。
那人不语,挡在许真真面前,许真真心下奇怪,伸腿往左走一步,想绕过他离开。
那人跟着往左。
往右走一步。
那人精准挡住,二人动作近乎同步。
许真真:……
她无语抬眸,欲问这人拦她去路是何意味,而那人正巧垂首,说话时先轻笑了声。
“甄小姐,我刚刚才帮了你,你就这么急着走,连道谢都没有么?”
语调熟悉的拖长,带点散漫的戏谑。
和那天在朝阳殿挟持她的刺客声音如出一辙。
许真真浑身寒毛倒立,距离上次在朝阳殿的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且把册子给出去之后她本以为这事已经告一段落,今日怎么会突然又遇着他?
回想起那次在殿里那刺客说的最后一句话,难道是册子有问题,所以他现在来找她算账了?
许真真咽了下口水,脚跟悄悄往后方挪了挪,试图拉开和眼前人的距离,先发制人道:“册子不是给你了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甄小姐不用急着跑,”那人依旧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我说了,只是先前出手帮你教训了一下那三个贼人,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事,但也是帮你一回,难道甄小姐是这般忘恩负义之人吗?”
“刚才……帮我的人是你?”闻言,许真真神色一怔。
“嗯,恰巧经过,”那人随意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甄小姐遇到我,运气不错。”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出手相助,但她确实是因为他才脱险的,不然还不知道会和那三人以何种结局收场。
于情于理,都应该要致以谢意。
许真真认认真真地给他鞠了一躬:“多谢你。”
那人却一时没说话,半晌,语气犹疑地说:“你这是……什么动作?”
许真真:……
忘记这是在古代了。
她讪讪解释:“一种表示感谢的意思。”
好在对面似乎也没太在乎这个,只点了下头:“行,我认下了,但只口头感谢,是不是力度不太够?”
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收场。
许真真做好心理准备,直接询问:“那你想要什么?”
那人似乎早就已经想好了,发言直击要害:“甄小姐放课后不回自己的丞相府,反而来到这种偏僻之地,进了一间小茶楼待了许久,我还真挺好奇的。”
“这茶楼里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甄小姐大驾光临,”他眼帘微垂,直视着眼前行为怪异的少女,“能告诉我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