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遇到什么风波,一路顺利,车停在街口,许真真便叫车夫离去了。
只求人偶不要露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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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被眼前少女的动作弄得一怔,随即回神,唇角轻勾:“小姐这是饿了?”
甄真模样的人机械地咀嚼着口中的糕点,听见十七的声音后点了下头,语调毫无起伏,透着点怪异:“……吃饭。”
反常突出,十七唇边笑意收敛,眉心微蹙,反手带上了门,朝前走了几步:“小姐怎么了?是不舒服么?”
少女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一般,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伸手又去拿了一块儿就要往口中送:“吃饭。”
不对劲。
十七彻底不笑了,面色冷肃,他已经彻底站在了少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嗓音沉下来:“小姐,冒犯了。”
说罢抬起手,手背贴上少女光洁的额头,相贴不过一瞬便快速收回。
温度如常,不像发烧了。
他又去抓起少女的手,隔着衣袖搭上少女腕间。
脉相平稳,呼吸也绵长。
十七松开手,少女的手滑落下去,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对十七的僭越动作做出一丝一毫的回应,就像根本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一般。
少年墨黑眸子中情绪不辨,他心中闪过多种猜测,换皮?人偶?还是单纯长相相似的替身?
很快,这些猜测又被他一一否决,换皮的话凭他的目力不至于看不出来,再精细的人皮面具都有缝隙,这般近的距离看上去也没丝毫破绽,他方才还探过了她的脉搏,若是人偶,怎会有心跳体温?
偏生眼前这人全然具备,皮肤温软,触手生温,就连容貌眉眼都没有分毫差异。
脑中闪过往日里少女的种种情态,螓首蛾眉,巧笑倩兮,一举一动都灵气横溢,轻易模仿不来。
这样的一张脸,世间怎么可能找出第二个。
无法判断眼前之人究竟是谁,十七目光沉沉,少女又吃掉了一小块儿点心,忽得转头,把碟子举起送去:“你也吃。”
他盯着那盘还冒着热气的食物,又顺着往下看,对上少女剔透却呆滞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应下:“好啊。”
拉过一旁的椅子,十七毫不客气的坐下,拿过盘子上的东西,少女见他坐下,似乎是满意了,转过头去,依旧吃着点心。
“小姐,”十七拿起一块糕点在指尖把玩,却没吃下,“光吃东西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少女眨眨眼睛,迟钝地点点头。
“游戏规则就是,我问小姐问题,小姐来回答,很简单对不对?”
十七语调坦然,完全没有为了这个不公平的游戏规则感到惭愧:“小姐要是听明白了,就点一下头。”
眼前人又钝钝地点了下头,十七笑了下:“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我……我是丞相府小姐,长公主之女甄真。”毫无波动地回答了。
“下一个问题,我是谁?”
“你是十七,我的侍卫。”
这样的对话持续了几轮,十七确认了,现在提出的问题,眼前这人都会一一如实回答。
这般听话,几乎都叫他有些恍惚了。
“……下一个问题,”十七罕见地收起了惯常用的那副散漫不羁语气,仿佛接下来将要说出的话对他极其重要似的,“十七年前,长公主去各地游历,曾经带回来过一颗径若鲜荔的宝珠,宝珠蕴光内敛,绝非凡品,见之不忘,你可知这颗宝珠如今在何处?”
“宝珠……”少女喃喃自语,“宝珠在……”
话还未说完,外头传来了追月的声音,追月看看空无一人的回廊,疑惑地喊了下:“人呢?刚刚不是还叫十七在这里守着的吗?”
在心里腹诽了几句这人擅离职守,追月拍了拍地板上的灰尘,掀起裙子坐下,撑着脸静静等着。
在她身后,少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而就在十七离开后不久,许真真则鬼鬼祟祟地翻窗潜回了房内。
一进去就跟坐在桌前的人偶打了个照面,差点被吓到惊叫出声。
许真真走过去,想把人偶回收,却在靠近时听见人偶口中在轻声说些什么。
话语轻细而断断续续,像是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播放声音。
奇怪,没有指令的话人偶是不会擅自行动的,是方才有人进来过吗?
许真真把人偶回收,换下身上的那一件布衣,塞进床下,又把头发和衣物弄得散乱,伪装出一副刚从床上爬起的懒怠模样,接着推开门。
追月听到动静便立刻站了起来:“小姐你醒了!饿不饿呀,我在桌上给小姐放了吃的!”
许真真答了几句,试探着询问:“追月,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有人进过我的屋子吗?”
“没有呀,”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追月还是老老实实地答了,“小姐说自己不舒服,我就一直守在小姐的门前,不让其他人接近,除了中途去药房让十七帮奴婢守了会儿,其他时候奴婢一刻也不敢离开呢!”
听到那个名字,竟有几分意料之中。
许真真对追月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