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凝重。长兴侯府自从老侯爷过世后,没落了许多。可毕竟是开国功臣之家,当今陛下最倚重这些人家。若是还被传到母亲那边……
郡王面色微白,忙招待长兴侯入内:“是什么事?还请侯爷说仔细些。”
“哼!”长兴侯冷哼,并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他长袖一拂,问,“陆明珏呢,让他滚出来给我儿磕头道歉。”
项尚书在边上好整以暇看着。他斜眼往长兴侯身侧的锦衣小公子看去。这人他记得,长兴侯的小儿子,也是自小溺爱坏了的性子。
比起陆明珏,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扭头,却看清许神情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项尚书微一惊愕,这件事,还能与他乖巧懂事的清许有关?
那边郡王耐着性子好声好气询问,那长兴侯却不依不饶:“今日你们郡王府不给本侯一个交代,我便向上请命,请陛下为我主持公道!”
“分明是那个李锑自己安分,当值期间聚众哗乱。”清许声音很低,近乎是贴近郡王妃耳畔。
却被一直盯着她的李锑察觉。
他当即跳脚:“你胡说!!不守军规的分明是你们两人!他陆明珏还将那么重要的程国公令牌赠你,还带你闯军营重地,你们……!”
他说得太快太急,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又恨又急瞪着清许。
“休要胡言!”本不想搭理的项尚书,闻声上前一步,拦在清许姐妹面前,“侯爷,冤有头债有主,还望令公子莫要胡乱攀扯。”
巧在这时,门房跌跌撞撞领了一人进来,那人附耳在郡王身边耳语了几句,便见郡王一下沉了脸。
对待长兴侯的态度也有所改变:“今日这事确实是犬子有错在先,不知侯爷打算如何处置。”
长兴侯掀唇冷笑:“本侯说了,要陆明珏给我儿磕头认错。”
“不行!”郡王妃闻言挺身上前。
郡王深皱着眉,也是为难:“还望侯爷见个方便,明珏他不在府上,要不,由我们出面,替小公子谋一份差事如何?”
长兴侯冷笑,看了眼那传话的小厮,笑问:“是不是陆明珏在军营不守规矩,惹得程国公震怒?”
在场诸人,除了清许,闻声都是大骇。郡王妃不可置信看向丈夫,眼神询问。见对面沉默着点头,她顿时心如死灰,面色白得吓人。
眼看连父亲都要信了长兴侯的说辞。清许急急扯了扯阿姐的袖口,摇头:“不是这样,国公爷并没有生陆明珏的气。”
很显然,她的话并没有什么可信度。项尚书同大女儿对视一眼,更加坚定了要退婚的念头。
清许急得抓心挠肝。好气!她实在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还会这样替陆明珏说好话!左思右想,眼看郡王已在卑微求和,她急急看向郡王府,道:“陆明晟也在军营,是否被国公爷责罚,他肯定知情!”
郡王妃闻言,仿若抓住救命稻草,点点头,对身侧大丫鬟道:“去,将大少爷请出来。”
陆明晟这些日子除了营中的事务,便是待在府中,听管家为他介绍郡王府一切,以待来日掌家。
听到传唤,他第一时间赶到。
却看自家厅堂前,围堵了好一些人。还……是位高权重的几个长者。陆明晟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众人脸上看过,最后落在了清许脸上。
清许表情凝重,在他看过来时,也急忙忙投去一个求助的视线。
郡王见他来了,忙问:“明晟,你刚从军营回来,快说说,这几日营中有无大事,程国公因何大发脾气?”
陆明晟了然。点点头,收回目光,颔首:“确有一事,有人不守军纪,惹得国公震怒,发了一通脾气。”
李锑闻言梗了梗脖子,站得更笔直了些。
陆明晟说完,又看了眼清许。她比他预料得要沉稳许多,又或者是……仗着家中有人撑腰,无法无天惯了。
“是吧,本侯也没污蔑你家,速让陆明珏出来。”长兴侯更得意了几分。
陆明晟也露出困惑的表情:“陆明珏没回来?”
见母亲摇头。陆明晟不动声色又往清许那边看了眼,微一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那失望中带点同情的表情,是几个意思?清许咬牙,本以为这真少爷会顾及郡王府颜面,没想到他为争宠爱,竟这般不折手段!
“二少爷不会又去哪个地方喝花酒,被人告到国公爷跟前了吧?”这时,跟在陆明晟身后一小厮小声跟旁人议论。
清许怒怒瞪向陆明晟,故意的,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项尚书跟项清舒更是面沉如墨,相视一眼,都是点头——退婚!
“住嘴!”郡王瞪了那小厮一眼,脸色难看极了。他愤怒看了眼王妃,都怪她妇人之仁,早些将这逆子撵出去,哪会给王府添这么多麻烦事!
郡王:“来人,去北营请二少爷!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清许刚往前挪了半步,就被姐姐拉住。清舒摇摇头:“你别说话。”
清许还是抬起头,瞪向陆明晟:“大少爷既然知情,为何不将话说得明白些?昨日军营闹事的究竟是何人,国公爷又是为何事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