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的养子外,还有个很着名的儿子,名叫冉闵,是后来的冉魏武悼天王。
王邃是王导、王敦的从弟,卞敦是名臣卞壸的从兄。
这两人皆以家世而受朝廷重任,临事却百无一用,没有什么可说的。
剩下的刘遐,乃着名的流民帅,历史上曾担任东晋的兖州刺史、徐州刺史,死后部众归于郗鉴,成为北府兵的前身。
正是在这几年,刘遐的岳父、冀州刺史邵续被羯赵俘杀,整个河北全部沦陷;淮北的青州、兖州,以及徐州北部,也相继落入了羯赵的手中,东晋的势力急剧收缩。
而且,在东晋的内部,还有王敦两次叛乱,接下来又有苏峻之乱,导致国都建康三次遭遇兵火,台城两次被叛军攻破。
这般风雨飘摇的离乱之时,无论是留在长江以北,还是去到长江以南,想安生度日都不容易。
他甚至连个户籍都没有,头发也是现代的寸头,在这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的时代,只能先冒充僧人的身份,趁着这次淮北动荡,随大流去泗口落一个流民的白籍。
以后该如何?他现在并无头绪,或许要走两步看两步再说。
真当僧人肯定不成的,他对这个时代的佛教,实在没有一丁点好感。
例如在淮地传播佛教的两人,楚王刘英以谋反自杀,以其兄汉明帝之重情的性格,尚且落到如此下场,性情和行径可见一斑;
笮融更是杀友夺郡,屠城掠财,完全的豺狼之性,却被这时代的佛教奉为弘法功臣,立“融公殿”以供奉。
更别提那些附从残暴之羯赵、利用戏法诈称神异、以求自身名利的僧人了,但凡正经人都不屑为伍。
实在不行,大不了按照流民的活路,先做个佃客,或者投军挣一份前程,至少先逃离当下的斩杀线罢!
他投军还是有些优势的。源于现代营养的体格,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是出类拔萃。
甚至他还是在某个景区兼职披甲武士时,突然遇到状况,带有一身精良的带盔鳞甲,一把未曾开刃的精钢锻剑,只是暂时藏在了密处而已……
青年思忖着向官道折返,去寻自己那几位临时结成的同伴。
还隔着十多丈距离,忽有十数骑自南而来,在官道上略一停留,居然径直奔向青年,隐隐地挡住他的去路。
好在为首的骑士颇为知礼,隔着丈许就住了马头,滚鞍下马相询道:
“敢请教郎君名讳?”
“檀越失言了,贫道乃出家之人,不是什么郎君……”
“郎君何必诳我?”骑士指了指他背囊边露出的肉铺,“哪有出家之人带肉脯当干粮的?”
这……大概是刚才喂猫没收拾妥当?
青年脸色不变,双手合什道:“此路上某位檀越所供奉,小僧虽不食,却可在关键时候接济饥馁之人。”
骑士倒也不作计较,顺着他的话继续相询:“既如此,敢问道人出家之前的名讳?”
“俗名周惠。”
这个名字一出口,众骑士顿时喜形于色,各自激动不已。
相貌差不多对得上,名字对得上,年龄也对得上!
而且,如这般仪容体格,在泗水道上的流民中,又哪是容易见到的?
“真的是大郎君当面!难怪在道中相顾,颇见得有先郎主的几分风范和仪容!”
为首的骑士慌忙叉手为礼:“小人名唤周蹇,先曾祖为孝侯之从弟。特来临淮寻郎君回家中主持!”
“什么先郎主、先曾祖?”周惠感觉莫明其妙。
他是以原身穿越的,在这个时代,绝不可能有什么瓜葛:“檀越必然是弄错了,烦请一让。”
这骑士连忙半跪相求,其馀骑士亦各自围上来出言求恳,请周惠务必答应。
周惠被弄得心烦,看这些骑士态度一味躬敬,索性搬出怒容道:
“淮地一向崇佛,优遇僧人。诸位如此相欺于我,若我振臂招呼附近众人声援,恐怕诸位也讨不了好罢!”
那自称周蹇的骑士尤豫了。
思忖了片刻,他躬敬地退步让开。
目送着周惠的身影返回官道,另一名骑士大为不解:“阿兄,我等渡过大江、淮水,越七八百里而来,好不容易当面遇到了大郎君,难道就这么白白错过?”
“大郎君不肯相认,奈何?我等又不能当道相强,以免把事情闹大。”
周蹇微微压低了声音:
“如今在盱眙的征北将军王邃,毕竟是王敦的从弟,又系王敦所任命!若知大郎君在此,谁知道作何行动?”
“大郎君断发易服,乔作僧人,隐于流民之中,蒙过泗口守军的查验返回盱眙,或许比跟随我等返回还安全些。”
“而且,适才见大郎君中衣上隐有血迹残留。这一路避来,肯定不容易。”
“我等就不要再添乱了。”
“阿兄说得是,”骑士连忙应下,“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暗中跟着保护大郎君吗?”
“你这是嫌大郎君还不够显眼么?”周蹇瞪了一眼这弟弟,“既然大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