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招纳流民,实为我周氏之授意,意图返郡聚兵,讨伐王敦以复家仇。将军既受朝廷诏书,拟出兵讨伐贼臣王敦,与我周氏立场可谓一致,当可予以通融。”
苏峻脸色微沉:“是谁告诉你,我收到了朝廷讨贼诏书?”
“乃是令兄在门口的车马,”周惠笑道,“若非如此,王敦何以遣令兄前来,致以拉拢、威胁之意?”
此言一出,苏峻脸色更加阴沉,好一会才有所恢复。
他不甘示弱,问周惠道:“如你所言,当是能为徐氏做得了主的?”
“然也。”
“那就好说了,”苏峻呵呵一笑,“徐氏既在本郡治下,又有意一同讨贼,大可携钱粮归于我麾下。事后若有立功,我自会为你等向朝廷请求封赏!”
这摆明了就是要吞并的意思……
周惠心下暗叹。义兴周氏此番遭受的荼毒,可谓惨重之极。否则别说周札、周筵了,上代近支哪怕有一人尚存,苏峻都绝不敢如此轻忽。
这个时候,态度上万不能露出半点怯意,否则必会被其所趁。
周惠昂然道:“我家一门五侯,我自有乌程县公这等开国高爵可以继承,朝廷还能给出更高的封赏吗?郡公岂是等闲可得?”
“前时虽有近支亲族所被害,家中依旧可聚万人部曲;甚至在王敦军中,亦不乏亲属故吏、可为通报消息之人。否则我如何能知道,令兄给将军带了什么话来?”
这句话其实有些破绽。周氏若真有这般消息来源,当初就不可能被王敦一网打尽。
然而苏峻显然是被镇住了。他兄长苏丰才到这盱眙县中,第一时间即来见他,相关消息本不该有任何泄露。
可他兄长带话的意思,却正是周惠刚才所说的拉拢、威胁!
趁着这个机会,周惠趁热打铁:
“将军执掌临淮,如今自可强行纳我部曲。然这区区一幢兵力,对将军能有多大的作用?”
“若将军通融于我,任我率这一幢兵力返郡,聚众起事,其众或不下于五千人。”
“如前所言,我家爵位已极,无意于朝廷封赏,惟求杀王敦、沉充以复破家之仇。届时我愿与将军配合,助将军建得大功,岂不比纳下这一幢兵力更加合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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