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粮。咱们之所以被盯上,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你……没有作出什么不利承诺罢?”徐宜心下有些狐疑。
“何谓不利?各取所需而已!”周惠瞟了他一眼。
这位徐家三郎主,似乎并不怎么乐意承认自己的地位,又颇有些小家子气。以他执掌这起家之兵,此行估计会有所掣肘。
果然还是要尽快培养自个嫡系,把张祉、林国瑞推上来才行啊……
周惠继续说道:“我和苏奋武达成一份约定。他不会追究我等私自聚兵之事,还会给予名义,方便我等通行;”
“作为报答,我等在义兴起事之后,需要和他互通消息,配合他创建大功。”
“这是好事么!”周蹇立刻表示赞同。
他此来临淮,继而北上沛国,最麻烦的就是解释和报备,中途还曾在泗口遭到叼难。
这还只是寥寥十数骑。若是一幢士卒,通行肯定更是不容易。
尤其是还要渡过大江。
至于什么功劳,义兴周氏向来不怎么在乎。
当初周玘先后平定石冰、陈敏之乱,安定江南,皆是“不言功赏,散众还家”。朝廷这才特意为之立郡,赐为郡望以表其功。
能够恢复家业,重掌部曲,周蹇认为就完全足够了。
有强大的家业和部曲为底蕴,义兴周氏即有泰山之重。无论哪方在朝廷掌权,都不可能忽略。
“阿惠大郎君此举,自是妥当的。”徐温也跟着赞同,以目光止住了徐宜。
他知道自家三弟的心思和性情,很可能要挑周惠的不是,抢先感叹道:
“只是便宜了苏奋武。若能和刘龙骧之军配合,必然更加融洽些,还能略表未能提供军粮之歉意。”
“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如二舅之言,刘龙骧性情诚挚,我等有所慢待,亦可得其谅解;然苏奋武却不然,我等在其辖下,欲有所为,须得先给些好处,过了他那一关,以防从中作梗。”
周惠引《管子》之言总结道:“宁过于君子,而毋失于小人。”
……,……
议事已毕,各人分别离开。徐温却中途回返,笑着和周惠说道:
“阿惠大郎君若是有暇,何不去主宅见见你舅母?当初在荷园相见之后,你舅母对你可是赞不绝口,颇为挂念。”
这是他在加固和周惠之间的情谊。
今天这场意外中,徐温发现三弟徐宜对周惠颇有意见,而且很可能已被周惠所感知。
他知道这是徐宜的不是,却也没有办法处理。
自从长兄徐馥被杀,宗族式微,家中就剩下他兄弟两人,近十年来一直患难与共,感情深厚无比,哪忍心过于苛责呢?
这生出的隔阂,只好从其他地方弥合。
他明着是请周惠去见自家夫人,实际却是见自己的长女徐娴。
两人有婚约在身,大可提前经营;以徐娴那般容貌和心性,必能获得周惠的亲睐。
周惠感其意,也很配合地应道:“我亦想再拜见舅母。二舅既然提及,那么择日不如撞日,我就直接同二舅回去,扰舅母一顿晚餐罢。”
“甚好,甚好!”徐温连连应下,吩咐徐忠先遣人通报主宅。
两人路过中庭,正玩耍的狸奴来和周惠打招呼。周惠随手一捞,把这狸奴拎在了手上。
“我不日就要去义兴了。这狸奴签了纳契,正好请表妹照顾一段时间。”周惠笑着向徐温说道。
徐温知周惠对这狸奴的看重,自是乐见其成。
马车离开别院,行至附近某个僻静地方,周惠忽然令徐忠停下,而后把狸奴交给他,落车走到路边一丛茂竹之前,躬敬地拜揖下去。
徐温知他的意思,也跟到他身侧,向着茂竹一同拜揖。
这里是义兴周氏嫡脉、大郎君周惠的埋骨之所。
因着要顶替身份,这位大郎君的死讯,自是不可公开,也不可举行任何的葬礼。
只能找来几名即将期满离开的佃客,先行挖好墓穴;而后趁着天黑,由周惠、徐温、徐忠三人,亲自押着棺木下葬。
拜揖之后,两人回到车上,继续前往徐氏主宅。
徐忠本想趁机恭维周惠,说有他继承事业,恢复义兴周氏,大郎君必将含笑暝目云云。但见二人神色尽皆肃然,也就没有破坏这气氛。
直到抵达主宅,两人脸色这才转为轻松。
得僮仆飞马通报,盛夫人早已领着长子徐嘉、次子徐谟,以及主宅管事、数名用事僮仆等,出正门迎接周惠、徐温二人。
徐嘉、徐谟年龄皆不大,平时难得出门,也很少前往西城别院,于自家表兄并不熟悉。
这次见面,就觉得表兄比之前开朗了许多,更加容易亲近些。
两人很是规矩地上前相见,并无任何怀疑的神色,让徐温、盛夫人更加安心。
进到主宅,至内间正堂叙话,盛夫人又引长女徐娴来见。
这立契抢夺狸奴的徐家大娘子,周惠总算是见到了。
在此之前,他从那篇纳猫契式中,看出这徐家大娘子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