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没有?沉充若要出兵,必会先在乌程戒严,乃至征用商户的船只,则前来阳羡津关的商户,肯定会比以前少很多。”
“这种情况下,我等还有什么好商议的?便该立即动身!”
听周惠这么一说,众人也尽皆醒悟过来。
是啊,沉充若是全军出击,与钱举水陆夹攻,周氏这刚刚成型的四军,如何能够抵挡?
义兴营的军副许晖,立即送上了恭维:“还是大郎君想得周全!”
周惠报以颔首,心中却是有些遗撼。
自己麾下,实在没有什么善于谋略的人才啊!张祉或许有些潜质,但毕竟限于出身,见识不足,还需一番历练。
或许该早些打出义兴周氏旗号,吸引人才来投?
这旗号还是颇有号召力的。
历史上周札、周筵死后,宗族几乎无人,全赖故吏向朝廷申诉,才得以获得朝廷的追谥和赠官。
这些故吏之中,不乏德才之士。例如周札任会稽内史时辟召的功曹孔只,出自会稽孔氏,在周札被害时,冒着沉充的屠刀为其哭丧出殡,送还义兴安葬,可谓忠贞之极。
若周惠打出旗号复仇,别的故吏不好说,孔只必定会前来襄助。
孔只的从兄孔侃,曾担任义兴太守,与周札一同压制了周勰之乱,之后擢任大司农;
孔只的亲兄孔愉,前时担任吴兴内史,因王敦任命沉充以车骑将军领郡,惧为沉充所害,返还京师,被任命为御史中丞;
又有孔侃之子孔坦,曾为尚书郎,以耿直被遣,并拒绝了朝廷的领军司马之征辟。如今正闲居在会稽家中,很快会和前右卫将军虞潭一同起兵勤王。
这些或许都是可以利用的人脉……
正筹谋着这些事情,周蹇已经匆匆回返,向周惠禀报:
“属下组织人手在城东市集、津关访问,最近这三天里,没有任何自乌程泛湖而来的商户……”
“众人皆曰,此事甚为反常!”
事情很明显了,吴兴郡中已实施戒严,沉充大军已在湖上。
周惠毫不尤豫地下了决断:“我等当以勤王为名,前往建康与苏奋武汇合!”
……,……
七月五日午后,周惠领周蹇等族人,一同前往国山乡荆溪里的族墓,拜祭了孝侯周处、乌程忠烈公周玘、乌程公周勰等,继而在家祠行过冠礼,以周蹇字允达,为自己取字曰允宣。
周蹇感激莫名,领族人共奉周惠为郎主。
周惠乃自假建武将军、义兴太守,宣布继承祖父周玘三定江东之遗志,领四军五千士卒入卫建康。
任命周蹇为建武司马,徐宜为录事参军,张悊为兵曹参军,张祉为铠曹参军。
建武将军乃是周玘昔年曾担任的军职,品级在第四品,与奋威将军陶瞻、奋武将军苏峻相同,如今正值出缺。
周惠以这个名义,征调了郡中的所有船只,运送军粮经洮湖北上。
如张祉所言,郡中库存的军粮甚多,其中或许还有准备运往王敦姑孰大营的。周惠取了半年军粮,依然剩下不少,索性以军粮补偿商户征调之费,并补贴各从军部曲的家眷。
反正郡内的船只、军粮留着,也只是便宜了即将到来的沉充、钱举两军。
这些事务颇为繁杂,敌军又将到来,周惠不可能浪费时间处理。
只留下了一名幢主、数百未成军的部曲负责此事,吩咐他们事后即散,以免为钱举、沉充所害。
待到第四天时,周惠已领军入晋陵云阳渎,行至曲阿县南境内,遣所署建武司马周蹇先往京口郡衙通报,向太守顾和请营地以驻军。
半日之后,周蹇返回复命,并有太守顾和亲自来见。
顾和同周惠见礼,以“将军”相称:
“我前时自建康返郡,听门吏汇报说,将军曾来郡衙相访。不意半个月刚过,居然做得这等大事!”
“司徒王公今早有书信送达,言朝廷已正式任命将军,令袭乌程公之爵。王公还交代于我,若将军路过晋陵,务必亲自迎接,妥善安排。如今乃有效劳之机会,诚为荣幸。”
司徒王公是指王导。王导十多天前,刚刚兼任扬州刺史,遂以刺史的身份,征辟前来凭吊的晋陵太守顾和为扬州别驾。
除了扬州刺史,王导还被加了大都督的头衔,总领建康内外诸军。
眼下建戛纳内正是兵力空虚、亟待勤王之时,周惠这五千士卒,等于是雪中送炭。故而上表之后,王导立即奏请皇帝,依表章任命周惠为建武将军、义兴太守,并承袭乌程公的爵位。
这个爵位非常关键。
朝廷封爵,有开国爵、普通爵两种。开国爵为实封,有封国、有食邑,可置官署,并世代承袭。
凡开国郡公、县公,俱为第一品;其馀侯、伯、子、男,俱为第二品。
普通爵即为县侯、乡侯、亭侯、关内侯等。这些爵位都是虚封,仅有名号,没有任何实质。其中最高的县侯,也不过是第三品;其馀等而下之,至关内侯不过第六品而已。
义兴周氏的“一门五侯”,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