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沉充一人之而胡乱攀扯,必会影响县中、郡中大局,此我所不取也。”
“徐兵曹矢志报复家仇,固为义举。然首恶丘氏已诛,沉延之父当年亦为忠正之属,不可罔顾事实,因私废公。”
徐馥当年叛乱,乃是切切实实的重罪;又以属吏身份杀府主袁琇,可谓悖于人伦。沉陵与袁琇乃是当年镇东府的同僚,于公于私,参与讨伐徐馥都是理所应当。
也就是徐宜仗着周惠的重用,又有家仇的名义,才能借着郡中生乱,逼反丘氏,进而展开清算。
但若是仗势欺人,胡乱扩大打击范围,周惠必不可能允许。
他这番义正言辞的话,以及近来愈加隆重的权威,也让徐宜无言以对,只得拱手告辞。
周惠遂召见沉延,当面辟召为贼曹史,询以县中形势。
沉延回答道:“吴尊已前往攻击顾扬威,仅留两千人在馀不亭一带驻扎,多为当初溃逃回来的沉充馀党。”
馀不亭是馀不乡中沿溪津关所在,设有关尉和粮仓,吴尊留人守备,实属正常。
周惠又问沉延:“这馀党之中,可有沉氏族人?”
“确实有些冥顽之徒,但其馀多数庶支都与逆臣沉充分割,郡中抚之不难……另有前车骑行参军沉默,与贼人吴尊交接,倾吞了府君所竞得的部分田宅。如何处置,还请府君示下。”
沉充兵败之后,选择倚重于故吏吴儒,卒受其欺,自是因着未得庶支依附之故。
至于沉默,乃是沉延给自家府君的投名状。
他其实知道,沉默并没有从贼的心思,只是见县中形势混乱、一时贪念作崇而已。但谁让他惹到了府君身上呢?
自家既然要替府君办事,自然要先找个典型立威,顺势表达投效的态度。
“仗贼人之势,即为从贼谋叛,”周惠随口判下了沉默的死刑,“汝已为郡中贼曹史,必当严治之,以肃县中民风。”
“喏!”沉延大声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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