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误解。如今阿父既不在,我也不好多加逗留,这就启程返回乌程家中。”
周惠立即出言挽留:“大娘子刚过来,何不多歇息下,等天气好转些了再回?”
“如今天气渐冷,苕溪说不定也要封冻。若任由大娘子冒雪离开,乃至困于途中,便是我之罪过。”
徐娴通过堂门,看了看庭外的天色,的确有继续转冷之象。
见她似乎有所尤豫,周惠索性顽笑道:“而且,这宅子已归于徐氏,大娘子若是不愿同居,也该是我启程返回郡府。”
“郎君说笑了。”徐娴脸上泛起一抹晕红。
周惠拿这所宅子当聘礼的事,她曾听母亲说过。而作为周氏在武康的落脚点,家里必然会把这宅子放在嫁妆中返还,落在她的名下,以保证她在周氏家中的地位。
归根结底,这宅子就是周惠辗转送给她的一份诚意。
在对待徐氏的各个方面,包括之前的约定,周惠都完成得无可指摘。
哪怕是最早对他颇有成见的叔父,如今也已服赝于他,不再有明显的抵牾之辞。
然而徐娴隐隐觉得,周惠这得体的表现后面,与徐氏却似乎有所隔膜,浑不如他昨晚对待那些同伴们时的自在肆意。
自己何不把那隔膜撕破些?
徐娴不再客套,一口答应下来:“好。我就再住两三天,到时再看是陆路还是水路方便。”
“正该如此,”周惠连忙承诺道,“我必为大娘子安排妥当。”
“郎君如何还要生分呢?”徐娴忽然轻叹一声,“除了‘大娘子’,郎君就没有别的称呼了?”
周惠微微一怔。不称呼“大娘子”,还能称呼什么?
阿娴?这是她家中长辈的称呼方式,自己肯定不适合用的。
表妹?在外人面前,大概需要那么假装一番;可这会的堂上就两人,知根知底,还用这假称呼,该说是虚伪呢,还是尴尬?
见这即将结缘的郎君还不开窍,徐娴免不了幽怨相诘:
“我小字‘令令’,郎君又不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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