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跟我走吗?”
伊丽莎白对他伸出了手,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带着这个人离开。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曾经救过她的命,她也深知卡塞尔的人会怎么对待一个陌生人,因而只能试图凭借着这种方式救他,从今往后他们就不欠彼此什么了?
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杨尘这具没有意识的躯体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握住了她的手,掌心与她环环相扣。
伊丽莎白注意到他的手是白色的,背部的血管纹路有些清淅。
“走吧。”
伊丽莎白揽住了杨尘的骼膊对他说。
后者似懂非懂地侧过了头,但感受到伊丽莎白似乎在催促之后,他也终于开始迈步向着实验室之外走去。
“如果有人对你问起来,就说是我把他带走了……如实奉告就好,他的身份就在诺玛的文档里。”伊丽莎白对分部的人说。
“明白!”
分部部长连连点头,他意识到了这个失忆的人和伊丽莎白校董之间貌似存在一些关系,而且这些事情原本不是他这个层次就能知道的。
伊丽莎白带着杨尘出了分部的门外,那里停着一台红黑色的兰博基尼,整个过程没有人拦着,这让她感觉自己象是在照顾一个没有意识的躯壳,但这台躯壳却能够自主行动……还真是怪异。
“正统嬴家的s级混血种三四个月前竟然会到高天原当牛郎,而且看起来还失忆了,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伊丽莎白看着副驾驶上的人,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的去路。
把杨尘送回国内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要过去的话,恐怕还得安排好家族的事情。
洛郎家族的有一些族老对她这个新任家主很不满,这无异于交出了把柄。
如果杨尘还有意识当然没问题,她完全可以打着给家族拉拢盟友的旗号跟着他一起过去,但是现在他的状态很奇怪……
而且她跟着这家伙一个人去正统的话,这算是见家长吗?
不对,现在就去见家长……
这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她在想一些什么?
伊丽莎白红着脸打过方向盘,她当初就不该听华尔街那个混蛋的建议去日本的。
不然哪里碰得上这种事情?
见家长……伊丽莎白瞟了一眼杨尘的眉宇,男人的确长着一张很好看的脸,也算是符合她的审美,看上去大概有二十岁左右。
如果不是提前看过资料,谁能想到这个男人的实际年龄只有十七岁,很年轻,比她还年轻四岁,可以说她在读大学的时候,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初中生。
伊丽莎白的脸红透了,呼出一口气之后才恢复到了外人眼中冰冷的面孔。
她的思绪有些杂乱,毕竟这个人曾经看过她最脆弱的一面,还调侃过她,这些事情外人都不知道,就算是昂热也一样,毕竟谁能想到一个能够统一家族的女强人内里会是那种样子。
“女儿,如果可以就找个心爱的男人嫁了,就象你母亲当初嫁给我的时候一样……”
“皇家美术学院的话,你或许也会在学院里找到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家里的事情会由我来处理。”
“爸爸……”
伊丽莎白再次压下了心底的躁动。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一些事情,她现在本来也该是个还在大学的女孩。
可是她已经在一条路上走了太久,谁能想到她会凭借着只比加图索家族继承人大一点的年纪继承校董的职位?
“如果你还会沟通该有多好?至少我能在这种状态里找到一个陪我说话的人。”
伊丽莎白对杨尘说,但后者依旧象是一个大号的手办一样,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兰博尼基走出了卡塞尔学院的分部,向着城市中的夜色走去,整个夜里孤寂得也只剩下两台车灯,他们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中,之后车灯也看不见了。
混血种是孤独的,很少有同路人的存在,因而他们在有时候也会选择不为人知的暗道,就算他们不知道那暗道是什么。
……
几缕淡金色的丝线从兰博基尼背后尾随了上来,可在濒临一个地界的时候,却仿佛失去了目标,只能留在原地打转。
最后缭绕成了一条淡金色的长纹,这是因果分离已经到达这个时代的前奏,也唯有个别在这一条路上走到这种地步的存在才能看到这些。
有人在陌生的时代靠着因果找上了门,就证明这个时代必然有与他相关联的存在。
按理来说双方的因果是不应该消失的,可是现在这条妄图连接不同时代的炼金造物却受到了阻碍,疯了一样打转,就象是这个世界原本与他存在因果的物质被硬生生刻进了这个时代一样。
打转是濒临崩溃的前兆,如果媒介没有回来,这份好不容易找上门的因果丝线将会一直缭绕聚拢下去,直到压缩至一定程度彻底崩溃。
然而一只掌心却捡起了淡金色的丝线。
“虽说气息弱了许多,但肉体的确是同宗同源,只是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