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当着韩舒窈的面,自己像货物一样被送出去,却让她久违的有些羞耻。
而韩舒窈的心里此刻却是有些发凉。
如果当初遇到的不是苏牧。
她会不会也被带到类似的场子里,然后学着怎么陪笑,怎么装乖,怎么在一群男人的酒杯边找活路?
韩舒窈不敢再想。
苏牧感觉到她贴得更紧,抬手轻轻搭在她手背上。
韩舒窈怔了怔,心里那点凉意才散开。
金富眼尖,看到了这个动作,他更确定苏牧对韩舒窈挺看重。
但沃尓沃圈里看重和分享,并不冲突。
很多人嘴上说着宠,转头就能拿身边女人当社交筹码。
这种事情在a9的圈子里面实在太多太多。
可苏牧不一样,他看着金富,忽然笑了。
“金总的茶,还是自己留着喝吧。”
金富脸上的笑停了半拍,可苏牧却完全没在意。
或者说以他如今的资源,值得他去在意的人已经不多了,只剩下顶层的那一小撮。
而金福,甚至整个会场的人,都明显不在那一小撮之内。
他看向金富,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这人有洁癖。”
“别人碰过的杯子,我嫌脏。”
场面安静了两秒。
詹碧欣脸上最后那点血色褪下去。
这句话骂得太直。
直得象一巴掌抽在金富脸上,还顺带把她也扫了进去。
可金富这种底层一路爬上来的老江湖,最擅长给自己找台阶。
他脸色不过阴沉了一瞬间,就又浮现出笑容,甚至还假意拍了拍额头。
“唉哟唉哟,是我唐突了。”
他举杯示意,表达歉意。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习惯,是我这个老东西跟不上喽。”
这话说得漂亮,给双方都留了面子。
周围几个装作聊天的人都悄悄收回视线。
金福又寒喧了两句,然后带着詹碧欣转身离开。
詹碧欣临走前,看了韩舒窈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要命。
嫉妒,羡慕,难堪,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求救。
韩舒窈手指动了动。
苏牧没有说话,她也就没有开口。
这个圈子里,有些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在泥里。
只是她们已经把泥当成了床。
走到会场角落,金富脸上的笑才彻底收干净。
金宁还端着托盘跟在后面。
金富停下脚步,接过一杯红酒。
下一秒,整杯酒泼在金宁脸上。
暗红色酒液顺着金宁的镜框往下淌,滴在白衬衫领口。
金富把空杯放回托盘。
“连杯酒都端不稳,废物东西。”
声音不高,周围却有几个人听见了。
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又继续聊天。
金家的事,大家都知道一点。
金富骂自家那便宜儿子,跟骂狗差不多。
金宁低着头,酒液挂在镜片上,看不清眼睛。
“爸,对不起。”
詹碧欣站在旁边,手臂发紧。
“我知道错了。”
金富看着他低头的样子,刚刚被苏牧扫了面子的心情算是舒缓了些。
他就喜欢看这个野种那副故意装怂忍耐的样子。
重点是这个小野种还以为自己装的挺象。
金福每次想到这,就有种变态的快意。
他拿出手机,低头发了一条消息。
【找物业和周边业主仔细问问那个苏少的来路。】
消息发出后,他收起手机,又换回那副笑面。
“碧欣,等会儿陪张总好好喝两杯。”
詹碧欣眼底暗了暗。
“好。”
金宁垂着头,镜片后的眼睛被酒液挡住。
没人看见,他看向金富背影时,眼神里那股几乎要从骨子里爬出来的恨意。
另一边。
苏牧带着韩舒窈走到露台边。
会所外是别墅区的人工湖,夜色落在水面上,灯影一层一层铺开。
韩舒窈捧着一杯果汁,半天没喝。
苏牧看她。
“吓到了?”
韩舒窈点点头,又摇摇头。
“以前听姜老师讲过一些,但没见过这么直接的。”
苏牧拿过她手里的果汁,放到一旁。
“所以你该庆幸。”
韩舒窈抬眼看他。
苏牧手指捏了捏她的脸。
“你选对了笼子。”
韩舒窈脸红了一点。
这话听起来也不是什么正经安慰。
但她居然觉得安心。
她靠近苏牧,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臂上。
“88,我以后会更乖的。”
苏牧低头看她。
小猫现在是真的会自己找位置了。
会撒娇,会害怕,也会在看见别人泥潭时,知道自己身上的软垫有多贵。
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