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伺候高兴了,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小雪的瞳孔缩紧了。
她看着陈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
她知道这个人是谁。
陈元。
那个让上官家整个乱了套的人。
而现在,袁刃带着一百个杀手全军覆没,脑袋被拎在手里,像拎着一颗西瓜。
小雪的嘴唇抖了一下,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有气流声。
陈元没催她,手指还在她下巴上摩挲,不轻不重,等著。
过了几秒,小雪点了一下头。
陈元松开手,站起来:“上官皓月,你的女人很听话啊!你知道这一幕后,会是什么表情呢?我很期待啊,哈哈哈!!!”
那笑声从胸腔里炸出来,猖狂,放肆。
在沙漠的夜色中滚出去很远。
压抑了太久了。
从海城被陷害入狱,到五大行业被人灌酒下套,到判刑十五年关进牢房,到上官家步步紧逼恨不得把他碾碎
所有的屈辱、憋闷、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笑声,从嗓子里涌出来,收都收不住。
“曰上官家族长的女人!”他笑得弯了腰,拍了拍膝盖,“还他妈真有意思啊。”
阿东在远处听着,头皮一麻。
石头小声嘀咕,“蜥蜴哥这是疯了还是爽了?”
“都他妈有。”二愣子咽了口唾沫。
陈元笑够了,直起身,弯腰从沙地上捡起小雪掉落在一旁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没锁。
他打开摄像头,对准袁刃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咔嚓一声。
闪光灯在夜色里炸出一团白光,照得小雪猛地哆嗦了一下。
陈元看了一眼照片,很满意,把手机揣进兜里。
然后他回过头,朝阿东那边看了一眼。
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意思是——你们等著。
阿东读懂了,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陈元搂住小雪的腰。
那腰很细,手掌一握就满,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但没挣扎。
两人朝沙丘后面走去,走进了一片没有月光的阴影里。
黑暗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紧接着,小雪的声音传来。
上官家,地下茶水室。
这间茶水室面积巨大,四壁嵌著暖黄色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沉香的气味。
正中间是一张整木茶台,纹理浑厚,上面摆着汝窑茶具,水壶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两边各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身段纤细,低眉顺眼,手法熟练地泡茶,茶汤注入杯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上官皓月坐在茶台后面,背脊挺直,手里端著一杯茶,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汤里的倒影。
他的脸在暖光下显得很平静,但眉心有一道深深的竖纹,那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
旁边的诺基亚亮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小雪的号码。
上官皓月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两秒,伸手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那道熟悉的笑声。
还有男人都懂的声音!!!
猖狂的、肆无忌惮的声音,隔着几千公里的信号,从手机扬声器里钻出来。
在这间安静的茶水室里炸开,像一盆冷水泼在了滚烫的铁板上。
“上官皓月——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上官皓月端茶的手停了。
那张平静的脸,像被人用刀在上面划了一道,五官的线条一瞬间全部绷紧,眉心的竖纹拧成了深沟,眼眶微微收缩,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上官皓月努力把情绪压着。
他知道陈元在做什么:“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怎么不敢?”陈元的声音带着一种折磨人的从容,“你派了一百个杀手来沙漠,我还活着,你派来的头儿——袁刃,不太行啊。”
上官皓月的手指收紧,茶杯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你对他做了什么?”
“做什么?”陈元笑了一下,“你看看手机就知道了。”
上官皓月还没反应过来,一条彩信弹了进来。
他点开。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袁刃的头颅。
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凝固的血从嘴角一直淌到下巴,那道刀疤在死亡之后变得更加狰狞。
上官皓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茶杯在他手里碎了。
碎片扎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茶台上。
“陈——元——!!”
这一声怒吼从胸腔里炸出来,震得茶水室的壁灯都晃了一下。
两个旗袍女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连呼吸都停了。
“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电话那头,陈元没被吓到,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别急嘛。”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逗一条被链子拴住的狗,“小雪和我在一起哦,你仔细听听,这是什么声音呢?”
上官皓月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