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虎似乎早就料到了苏真帅的回答。
“可以。”
谢虎轻声道,“但是你要交一份完整的训练计划书到队里。
还有,每个星期要汇报一次这孩子训练情况。”
苏真帅没有一丝尤豫的点头,“可以。
如果青云这孩子真能入队,这些都是必须的。”
“先别急着答应。”
谢虎继续说道,“队里会不定时的检查队员的成绩。
如果发现队员的成绩停滞,或者说出现倒退,那你就没有资格继续当他的教练员。”
苏真帅还是果断的点头。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老教练又一次给他开的后门,是给他的一个机会。
继续给冉青云训练,他很乐意。
但是这样的机会
他的内心却有点彷徨。
这么多年下来,自己似乎已经习惯当一个体育老师。
谢虎走了。
苏真帅看着场上一个个正在积极活动,努力让身体保持活力的年轻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时间却不给他面子,在他恍恍惚惚的出神中,便已经到了最后一轮复赛。
苏真帅压下了心头的杂念,开始专心的看最后一场的比赛。
可是当冉青云取得第二名的好成绩,而且成绩还略有进步的时候,苏真帅的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激情。
甚至是有点平静。
只是看着象个猴子一样向自己跑来的冉青云,苏真帅轻声的嘟囔了一句,“短跑这项目,天赋真的太重要了。”
“苏叔,我进了,我被选上了。”
冉青云连蹦带跳过来,立马给了苏真帅一个大大的拥抱。
苏真帅也替冉青云感到开心,但还是第一时间拍了下冉青云的骼膊,并往外推了推,“别嘚瑟,赶紧穿衣服去。”
冉青云现在也已经养成了习惯,只是刚才太开心了。
现在苏真帅这么一说,立马跑回去穿衣服。
而就在苏真帅满意的望着冉青云背影的时候,昨天那个师大附中的体育老师,忽然出现在了苏真帅的身边。
而他的目光,也一直紧紧地追随着冉青云的背影。
只是今天他的目光,不再如昨天一般的厌恶、嫌弃、不待见。
反而充满了羡慕、赞叹、喜欢,还有一丢丢极力掩藏的激动。
“老苏,你昨天说的那个冉主任,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苏真帅只是用馀光瞥了一眼这个男人,“杨广海,你眼睛没瞎吧?
事实就放在眼前,难不成你还有怀疑?”
杨广海抬手摸了摸下巴,“老苏,引荐一下。
你做东我掏钱,我想请这位冉主任吃个饭。”
苏真帅嘿的一下笑出了声,“哟,杨教练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昨天好象说,一个市中医院的大夫,混都混不明白,还当运动理疗师,这就是天大的笑话。
你还说,你上都比人家强,我没记错吧?”
杨广海立马讪笑,并没有因为苏真帅嘲笑他,而转身离开。
“老苏,苏哥,是弟弟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对不起。”
杨广海倒也光棍,开口就是道歉,“不过苏哥你也知道,咱们省穷、偏僻。
别说是地方上了,就是省队这样的专业队,也没有个好的运动理疗师。
就咱兄弟两说个悄悄话,省队的那些个理疗师,算个狗屁的理疗师。
也就给运动员做做放松,拿个筋膜刀刮两下。”
听着杨广海又是改称调用苏哥,又是在他耳边好象个大棒槌一样的吐槽,苏真帅的笑容就更加的璨烂。
怪不得人家能在师大附中混的风生水起,而自己只能在三十三中混个温饱。
很明显,自己没有人家做人灵活。
这得不学也罢。
杨广海不知道苏真帅在想什么,其实他也不在乎,他只想达成自己的目标。
“苏哥,咱们都是专业队下来的,一个好的‘运动理疗师’对运动员有什么帮助,咱心里比谁都清楚啊。”
杨广海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惆怅,“咱们可以训练这些孩子的技术,但是咱们调理不了他们的身体机能。
就说我带的那个黄乐,就是让你学生给揍了那小子。”
杨广海着重提醒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是个有天赋的好苗子,但是总感觉差那么一点。
练的轻了不出成绩,练得重了吧,他总是要受伤。
也不是什么大伤,就是酸疼无力,愁死人了。”
杨广海语气是很卑微,但是看着冉青云的背影,他也是真的羡慕。
重新开始训练也就两个月的时间,愣是长了快一秒的成绩。
就这进步,哪个短跑教练能不眼红?
一秒啊,那可是整整一秒的提高,而且还只是两个月的训练成果。
他们为什么比不过南方那些体育大省?
是因为技术不到位吗?
是南北运动员的身体天赋差距吗?
错,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