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千康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却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问刘达秉昨晚上的话题。
这让刘达秉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刚到前院,黄院长便匆匆迎了上来,“再主任,都安排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
简单寒喧两句,黄院长便带着再千康走到了大门口。
此时的大门口,除了悬挂欢迎冉千康的横幅外,在下面又多挂了一条义诊”的横幅。
而且这条横幅,比上一条欢迎横幅还要长,还要显眼。
更让再千康羞耻的,是黄院长居然连夜做了一个自己的个人宣传易拉宝,明晃晃的放在大厅门口。
刚才往外走的时候,再千康都没发现。
再千康看着上面极具吹捧的宣传词,想让黄院长撤掉,但话在嘴里绕了三圈,终是没有说出口。
“再主任,你看这样布置行不行?”黄院长又一次的问道。
冉千康忍住羞耻说道,“行,已经很好了,就这样吧。”
黄院长满意的笑了起来,对于昨天一个下午的工作,感到很是满意。
冉千康看了一眼大厅里坐的几个老汉,“黄院长,这几位就是来看病的患者?”
黄院长立马接话道,“哎呀,这是后面王家村的几个老患者。
听到看病不要钱,早上大家还没上班就在这等着了。
“那就开始吧,别让几位老人等着了。”
再千康再次瞅一眼让自己羞耻的宣传画报,当先走进大厅。
进了中医科的诊室,卫生院中医科的三个大夫,齐刷刷的站在冉千康的身后,谁也不找凳子坐下来。
再千康找了好几次,他们三人都是不为所动。
没办法,再千康也就不再劝,直接招呼他们可以叫病人进来了。
当第一个60多岁的老人坐到再千康面前后,中医科的侯主任立马开口介绍。
“冉主任,这人叫王前虎,六十一岁,耳聋两年了。”
冉千康看了眼老人,随即转头看向了侯主任,“一点都听不见吗?”
侯主任点头,“一点都不见。
你就是在他耳边上敲锣打鼓,他都听不见。”
冉千康看向了老人,声音略微较大的问了一句,“大爷,能听见吗?”
“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老人的嗓门很大,几乎象是喊出来的。
冉千康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侯主任,很是不解的问道,“这不能听见吗?”
侯主任想笑又憋着没笑来,“冉主任,他真的听不见。
这老头能看着别人的嘴巴动,然后猜出别人说的什么话。”
冉千康眼睛亮了起来,很是惊讶的问道,“他能看懂唇语?”
侯主任点头。
这能力挺厉害的。
冉千康忍不住的看着大爷问道,“大爷,我刚和这位大夫说了什么,你听到了吗?”
“你说的太多了,少说几个字。”大爷又是喊出了声。
冉千康的腰杆挺了挺。
大爷嫌我说话字太多。
不过冉千康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拉过大爷的手开始检查,并同时问身边的侯主任,大爷的耳聋原因是什么。
侯主任见再千康开始检查,便将声音也放低了些许。
“这位患者两年前因为心律不齐,去市二院住院了一段时间。
回来后听力就开始下降,大概过了三四个月,他的听力便完全消失了。”
“他的孩子带他去很多医院看过,但都没什么效果。”
“后来在区中医院扎针了一段时间,稍微的恢复了点听力,但基本和没有听力没什么两样。”
“效果不好,花费还多,时间一长老爷子自己就不去了,然后恢复的一点听力又消失了。
“”
侯主任说完后,再千康的检查也刚好做完。
稍加思考后,便让侯主任准备一包一次性针具,而后又开了一个药方。
“让药房煎好后直接送过来。”
侯主任看了一眼,随后便直接递给了身边的刘达秉,“赶紧去。”
刘达秉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拿着处方笺出去了。
熟地,山茱萸,麦冬,五味子
刘达秉一边走,一边看着手里的处方笺。
这些药的组合他能看的明白,就是补肾补心气的用药。
不过这个剂量,看的刘达秉忍不住的咂舌。
熟地,六十克,山茱萸,四十克
这下药是真狠啊。
他也在卫生院干了好几年,不管是自己,还是看侯主任开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大剂量的方子。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这些的时候,他还想看再千康其他的治疔呢。
只是等他回到诊室后,再千康却已经做完了扎针,让老爷子坐在一边静静地等待。
刘达秉嘴角再次抽抽了一下。
办公室的其他人可没人在乎刘达秉,而是继续看着再千康给第二个老头问诊。
第二个老头不是耳聋,是耳鸣,很严重的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