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爷子咧着大嘴笑的很开心,“到底是城里来的大夫,水平就是高啊。”
冉千康摆摆手,“老爷子你先别开心。
回去之后,你的耳鸣会加重,这是正常现象,缓上个两三天,渐渐就好了,不要太担心。
另外还有一点,耳朵里的轻微的疼痛也是正常的,但如果疼痛加重了,你一定要马上来我这儿,千万耽搁不得。”
王老爷子一个劲儿的点头。
侯主任此时接话问道,“再主任,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开药?继续用刚才的方子吗?
还有,老爷子再用不用扎针了?”
再千康摇摇头,“刚才的方子不是说了嘛,那就是用来降心气的。
现在心肾之气已交,再降心气老爷子这身体可受不了。
待会我开个大剂量的六味地黄汤,一天两袋,喝一个星期左右,基本就没问题了。
至于扎针,也是同一个问题,肾经已经通了,就没必要继续扎针了。”
再千康再次写好一张处方笺。
这次刘达秉没有再过侯主任一道手,直接拿起来就去了药房。
此时还是没有其他的病人上门,再千康便想着怎么和王老爷子再套套话,多了解一些彭立成家的事情。
正在尤豫的时候,卫生院其他的大夫,叽叽喳喳的全跟着刘达秉进了诊室。
一个个的全都一脸的好奇,进门就往冉千康和王老爷子的脸上看。
冉千康见进来的几人兴奋,却又不好意思,便借口要上厕所,直接出了诊室。
而他刚一出诊室,就听屋里声音立马嘈杂了起来,全是和王老爷子说话的声音。
再千康摇摇头,径直来到卫生院的大门口,找了个特角旮旯,点了支烟慢慢的冒。
就这么一直混到中午,却再也没有一个病人上门。
这与黄院长早上的兴奋很不相符。
不过冉千康倒也没失望。
这样的场面,他此前的工作也见过。
苦荞乡虽然离市区有点远,但再怎么说也是省会城市的下属乡镇,哪来那么多的疑难杂增让他看。
而且一个市中医院的名头,也着实勾不起大家的上门看病的欲望。
哪怕你是义诊也不行。
下午倒是来了好几个的,不过这几人要么是来取药的,要么就是开转院证明的,再要么就是进了其他科室。
反正找冉千康的,是一个都没有。
就这么熬着也没意思,再千康想了想,再次去了彭立成的家。
“彭立成。”
“你怎么又来了?”
彭立成还是那副胡子拉碴的模样。
看到再千康的瞬间,眉心忍不住的皱了一下。
但到底是没有干出撑人的举动,还是把再千康迎到了堂屋。
只是这次再千康还没坐下呢,便看到彭立成的媳妇忽然挑开门帘,“哎呦,老再来了?”
说话间,彭立成的媳妇卢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进门和冉千康握了下手。
“老冉,稀客啊,快坐,我正好做饭呢,晚上一起吃饭。”
“好啊。”
冉千康看着热情,打扮精致的卢蕊,脑子里顿时就乱了。
这模样,这态度,不应该啊。
那个王老头说谎了?
还是说彭立成不知道王老头说的事儿?
“老冉你坐,你和老彭聊聊天,我去做饭,菜还在锅里呢。”
卢蕊开心的捣了下彭立成的骼膊,“快给老冉倒杯水。”
彭立成漠然的嗯了一声。
冉千康的心乱了。
他在来之前,准备了那么多的话,还有那么多的问题,甚至心底压抑的情绪,在看到卢蕊的那一刻,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一个字也问不出。
而彭立成,还是如昨天一般,沉默寡言。
就在冉千康想着,该怎么打破这个沉默,询问他昨天和今天听到的消息是否是真时,刚从窗户边走过去的卢蕊忽然发出一声闷哼。
随即便是人摔倒的声音。
彭立成反应很快,第一时间便冲了出去。
冉千康也是紧随其后,赶紧出门查看情况。
“怎么了?”
刚从堂屋门口踏出,便看到窗台下,卢蕊倒地抽搐,彭立成已经俯身抱住了卢蕊。
而此时的彭立成,却还是这两天冉千康所看的那样,漠然,平静,波澜不惊。
“没事,小问题,休息会儿就好了。”
再千康刚往前走了两步,彭立成便抱起卢蕊进了堂屋的隔间。
冉千康看着错身而过的卢蕊,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跟着进了屋子,再千康黑着脸问道,“老彭,到底怎么回事?
卢蕊以前可没有这样的毛病。”
将卢蕊放到炕上,彭立成抓着卢蕊一直哆嗦的手说道,“这两年才有的毛病。
没什么事,就是劳累过度,稍微缓一缓就好了。”
冉千康看着象是个面瘫一样的彭立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让开,我看看卢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