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老朱和高姐离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偌大的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落地窗外,夕阳的馀晖将天际染成了一片如血的残红。
李锋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扶手,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金大讲台上的那一幕。
他为什么会突然脱稿?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地去眩耀,去承诺那些看似宏大实则漏洞百出的社会责任?
两世为人,他一直自诩是个理性的人。
可今天,他却结结实实地“飘”了一回,甚至可以说,是失控了。
“重生快六年了……”
李锋在心底喃喃自语。
这六年里,他创建了一个庞大的千亿泛娱乐帝国,手里捏着足以影响几亿网民的话语权,还插手了国家级的半导体战略。
他的财富和地位,已经达到了普通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巅峰。
可是,当夜深人静,褪去所有的光环后,他发现自己,其实是个真正的穷光蛋。
他没有爱人。
后宫里的那些女人,杨蜜的迎合、刘亦飞的顺从、唐烟的乖巧、刘施施的懂事……她们每一个都美艳不可方物,每一个都在床上对他百依百顺。
但这算爱吗?
李锋很清楚,那不过是一场场披着荷尔蒙外衣的权色交易。
她们爱的是皓锋影视的资源,爱的是那座价值五百万的真钻奖杯,爱的是他指缝里漏出来的荣华富贵!
一旦他李锋失去了这些,那帮女人跑得绝对比谁都快。
他没有朋友。
商场上那些称兄道弟的大佬,杰克马、周红衣,甚至是雷布斯。
哪一个不是在互相算计、互相利用?
一旦利益产生冲突,前一秒还在喝酒的兄弟,下一秒就能在背后捅刀子。
至于父母?
二老虽然朴实,但自己和他们之间的鸿沟已经大到无法逾越了。
商业上的布局,私下的算计,乃至是自己一直寻求的退路,他怎么可能去跟两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说?
“我还真的是没有一个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人……”
李锋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有一天,他李锋一无所有了,这偌大的世界里,有哪怕任何一个人,会陪他东山再起吗?
答案是绝望的——一个都没有。
正是因为这种深植于骨髓的孤独,这种长期无法向人倾诉的压抑,才导致了他在今天那场演讲中,产生了那种近乎报复性的表达欲!
他想要向世界证明,他不仅有钱,他还有情怀!有底线!
“呵,真是可笑。”
李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说到底,我骨子里还是那个缺爱、又缺乏爱人能力的穷屌丝罢了。再多的钱,也填不满这虚荣和孤独。”
不过,这种罕见的伤春悲秋和惆怅,仅仅在李锋的脑海里存活了不到五分钟。
“孤家寡人又如何?”
李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眼神变得坚硬。
“当财富和权力积累到足以改变时代规则的地步,再去谈什么情情爱爱,是不是太可笑了!”
想通了这一层,李锋的心境趋于平静。
他按下内线电话,唤来了张羽曦。
“羽曦。”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张羽曦躬敬地走了进来。
“去安排专机,晚上我要去一趟香港。”李锋淡淡地说道。
他突然想去看看自己那个好大儿了,顺便也看看那个在傲璇里养胎的张馨羽。
毕竟,相较于那些女明星,这位跟着他一路杀出来的大秘,多少还算是有几分革命情谊的。
“去香港?”
张羽曦愣了一下,赶紧翻开行程表,提醒道:“可是老板,今晚十点,您还有一场和苏友朋先生、赵导的私宴呢。听说他们为了这场饭局可是准备了很久……”
“推了。”
李锋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至于什么时候有空,等我下周从香港回来再说吧。”
在李老板的眼里,这种求投资的局,放鸽子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他愿意见,那是恩赐。
他不想见,谁敢有半句怨言?
“好的老板,我马上通知他们。”张羽曦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
与此同时。
金陵紫峰大厦顶层的豪华包厢内。
苏友朋和赵大眼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圆桌前,紧张地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茶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菜品是精心挑选的江南私房菜。
而在角落里,那个被赵大眼视为敲门砖的全国最美校花陈督灵,正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
“大眼,你说这时间都快到了,李总怎么还没来?”苏友朋看了看手表。
为了今晚这顿饭,他可是快把这辈子的面子都搭进去了,光是这个包厢和这顿饭的开销,就够他肉痛好一阵子的。
“急什么,大人物迟到那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