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意大利,米兰。
当刘施施和唐烟戴着墨镜、在一众随行人员的簇拥下走下飞机的那一刻
看着眼前这座传闻中的“时尚之都”,两女的心头,却不可避免地齐齐升起了一股“进村了”的荒诞感。
狭窄陈旧的街道,天空中弥漫着略带潮湿的阴霾。
而当她们真正坐上一趟米兰的地铁时,那里面随处可见的涂鸦、扑面而来的尿骚味、以及脏乱差到近乎令人窒息的环境,更是击碎了她们对欧洲的一切美好幻想
“说真的,糖糖。”
刘施施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有些无奈地小声吐槽道:
“这里的城市基建,真的连我们国内北上广深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甚至,就连徐州的城市配套都比这儿干净的多。”
“谁说不是呢。”唐烟也是有些幻灭地撇了撇嘴。
不过,来都来了,两女还是按捺着性子,在保镖的护送下来到了地标建筑——米兰大教堂广场。
细雨初停,宏伟的哥特式大教堂前聚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就在两女站在广场一角,有些新奇地看着几个街头艺人进行着街头表演时。
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吉普赛女孩,装作不经意地挤了过来。
在靠近刘施施的一瞬,那吉普赛女孩藏在衣袖下灵巧的指尖,隐秘地朝着刘施施腰间挂着的爱马仕包拉链摸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她的手指碰到金属拉链,一直如同鹰隼般死死护卫在侧的女保镖,眼神骤然一冷。
“啪!”
一道清脆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眼神冷冽的陈霜,以一种军中擒拿的姿态,闪电般出手。
一掌便扣住了那名吉普赛女孩的手腕,反手一扭,更是将对方整个人牢牢地按在了地上。
“啊——!”女孩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游客纷纷侧目。
唐烟先是赞许地看了陈霜一眼,随后面带关切地拉过刘施施,检查了一下:
“施施,你没事吧?包丢东西了吗?”
“我没事。”
刘施施清丽的俏脸上闪过一抹后怕,但看着地上那个被陈霜死死按着的,瘦小且满脸惊恐的吉普赛女孩。
她那有些过于软糯和善良的性子,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发作了。
刘施施有些心软地拉了拉唐烟的衣袖,轻声道:
“糖糖,放了她吧。”
“看着挺不容易的,年纪还那么小,感觉也就是个孩子……”
一边说着,一边又有些不忍地从包里摸出了一张50欧元的纸钞,弯下腰,轻轻递到了那个女贼面前。
看着自家这个好姐妹不仅不追究,反而还要给小偷送钱的圣母举动,唐烟顿时有些无语地扶了抚额头。
但她清楚自家这位闺蜜的性格,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保镖陈霜挥了挥手:
“霜霜,放开她吧。”
陈霜闻言,面无表情地松开手,退到了二人身侧。
重获自由的吉普赛女孩一把抓起地上的50欧元,象是看神仙一样看着刘施施,嘴里用意大利语极其急促且感激地连连念叨着:
“grazie! grazie! dio ti benedica”
刘施施自然是一句意大利语都听不懂,但看着对方那感激的神色,她大概是能够理解对方的意思。
用在飞机上刚跟翻译学会的,略显憋脚的意大利语回应道:
“niente没关系”
打发走了那个千恩万谢的吉普赛人,在唐烟那白眼翻上天的嫌弃注视下,两女快步穿过广场,走进了旁边一间高档且主打私密性的咖啡厅包间内。
刚一落座,唐烟便忍不住将手袋往沙发上一扔,开始对刚才的经历大肆吐槽起来:
“真是不来不知道,一来看了直摇头。这意大利好歹也是老牌的发达国家吧?可怎么瞅着大家也没啥钱,而且在街头随手就偷,这素质也太差劲了。”
“以前国内的那些公知和杂志天天吹嘘什么‘发达国家人民素质高、路不拾遗’,合著全踏马是编出来骗人的啊。”
然而,对于刚刚发生的这起当街盗窃案,刘施施的关注焦点,却显然和义愤填膺的唐烟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她有些兴冲冲地趴在桌子上,象个刚在学校里拿到了满分的小女孩一样,对着唐烟兴奋地复盘道:
“糖糖!你刚才听到了吗?我刚才用的是意语回应她的!”
“谢谢是grazie 格拉齐亚,你好是ciao 恰奥,再见也是ciao,没关系是niente 尼恩特 ……”
“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我这么快就会用意大利语交流了哎!”
看着好姐妹这一副没心没肺的娇憨模样,唐烟有些无奈,却也忍不住有些好笑。
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都已经是当妈的人了,可骨子里却依然清澈得象个刚走出校园的女大学生。
但这,也恰恰是唐烟唯独只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