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给人当狗了!”赵晓晓猛的抬起头,眼睛憋得通红,“哥,许若丹一有事你就连夜往外跑。车祸逃逸这种事你也敢往身上揽?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被撞死了怎么办?!”
赵沉青僵在原地,被戳中了心事,语气有些发虚:“你在胡说什么……若丹她只是遇到了麻烦,我不帮她谁帮她——”
“她自己没手没脚吗!地球离了你赵沉青就不转了吗!”赵晓晓咬着牙,眼泪不争气的砸在手背上,“行,你去帮她,你去替她死。等你出了事,我就把赵家家产全变卖了,带着那个黄毛去缅北生八个孩子!”
卧室内安静得可怕。
赵沉青看着红着眼框发狠的妹妹,心口一阵闷痛。
“我只有你一个哥了。”赵晓晓哑着嗓子甩下最后一句话,拉过被子蒙住头,缩进床铺深处,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副谁也不想理的样子。
赵沉青在床边站了足足十分钟。
退出去关门时,他的动作轻得连一点风都没带起。
——
凌晨两点十七分。
别墅西侧客房。
走廊上的四个保镖靠着墙,两个在打呼噜,另外两个在昏暗的光线里强撑着刷短视频。
一墙之隔的客房里没开灯。
陆烬随意的坐在窗台上。月光通过百叶窗,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他手里捏着一部手机,通体纯黑,没有任何logo,是专门定制的。屏幕亮起,只有一个没有任何图标的加密通信软件。
电话秒通。
“查清了,陆少。”对面的声音非常躬敬,“赵家,本地地产发家,盘子大概在一百二十亿左右。赵沉青,独子,掌权人。他妹妹赵晓晓,23岁,在读研究生。赵家父母常年定居海外。”
“恩。”陆烬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另外,您顺带让查的那个叫许若丹的女人——”
“说。”
“三天前涉嫌一场肇事逃逸,伤者还在icu抢救。车是许若丹的,但监控被刻意抹了。按原计划,今晚赵沉青是要去替她顶雷的。”
陆烬指腹有节奏的摩挲着那枚廉价的银质戒指。
“赵沉青出门了吗?”
“没有。您不是……亲自去他家做客了吗?”下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恩。”陆烬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连夜把赵家的资产核算一遍,要细到他们名下有几根针。把他们海外的基金,还有那些交叉持股的,全给我翻出来。”
“明白。需要直接做掉赵氏吗?”
“不。”
陆烬偏过头,视线越过窗户,落在主楼二层那个已经熄灯的粉色房间上。
“留着他。”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浓厚的兴趣。
“赵家那个小骗子——”陆烬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放肆的扬起,“有点意思。”
电话切断。手机在指尖利落的转了一圈,消失在电单车皮衣的暗袋里。
陆烬向后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双手枕着后脑勺,盯着天花板上的浮雕。
六千八百块。
那个穿着粉色卡通睡衣的小疯子,拍在他键盘上的钱,他一张张点过了,一分不差。
她拿区区六千八百块钱,就敢雇一个连福布斯沃尓沃榜都不配直呼其名的男人,来给她当挡箭牌。
陆烬在黑暗中无声的笑了起来。那双在网吧里慵懒浑浊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却锐利得吓人。
门外的保镖鼾声依旧,整个赵家别墅安静的出奇。
没人知道——
此时此刻,躺在这间客房里吃着软饭的“穷光蛋黄毛”,只要明天随手打个响指,这栋别墅连同这座城市的gdp,都会彻底改姓陆。
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急着摊牌。
他倒要看看,明天天亮之后,那个拿了六千八把他买断的赵晓晓,还能搞出什么新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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