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成,我这副皮囊既然是被老板你全资买断的,那自然只能给你一个人提供独家客房服务,别人就算搬来金山银山,连个衣角都别想碰到。”
听着这毫无底线的调情话术,赵沉青站在旁边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饱受摧残的神经已经快要拉扯到绷断的边缘。
当天深夜,赵家兄妹和陆烬在别苑的偏房里各自安歇之后,赵沉青象个幽灵一样从地铺上爬了起来,怀里死死抱着陆烬脱下来的那套六十块钱西装,连滚带爬地翻出了院墙。
他哆嗦着手拨通了自己那个万能私人秘书的电话,连语气都带着快要急哭的崩溃倒计时。
“不论你用什么办法,连夜给我把那些驻扎在京城的高级手工裁缝全都从被窝里揪出来,花一千万重金也要让他们赶在天亮之前,把这套劣质西装的版型一模一样地用顶级骆马绒给我做一套出来。”
那头的秘书被老板这大半夜发疯的指令搞得一头雾水,硬着头皮追问细节。
“赵总既然要用顶级面料定制重工货,那这衣服上的吊牌和水洗标该怎么处理,要不要换成爱马仕或者阿玛尼的专属标识凸显一下显赫身份。”
“你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我要的是一比一完全复刻那套地摊货的所有外观遐疵,把那张印着‘全场六十’的粗糙纸质吊牌原封不动地缝回那个顶级骆马绒的高定领口上,连一根脱线的线头都必须给我在原位置还原出来,要是让晓晓发现面料换了,咱们俩明天就手牵手去黄浦江里喂鱼去吧。”
挂断电话后,赵沉青蹲在胡同口的阴影里长吁短叹,觉得自己这辈子积德行善攒下来的福报全用来这倒楣妹妹给活祖宗擦屁股了。
折腾了整整一个通宵,在八个欧洲顶级裁缝的疯狂赶工下,一套触感如温润云朵般奢华无比、外表却完全复刻了那套地摊货褶皱与劣质光泽的魔改西装,被悄无声息地挂回了陆烬的床头。
清晨的阳光洒进别苑,赵晓晓打着哈欠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陆烬穿着那套“战袍”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背影依旧帅得令人发指。
她满意地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那张摇摇欲坠的纸质吊牌,小手在那堪比婴儿肌肤般柔软的面料上滑过,吧嗒了一下嘴巴。
“这夜市老板还挺讲良心,昨天看着还挺粗糙的布料,怎么洗了一水就变得这么软和贴肤,这六十块钱花得那是相当的超值了。”
陆烬低下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扣上袖口的劣质塑料扣,深邃黑眸不着痕迹地扫过站在旁边困得直翻白眼的赵沉青,唇角挑起一个心照不宣的玩味弧度。
“看来这便宜货里也有好东西,全靠老板慧眼识珠,才没让我这落魄之身穿出破绽,今天这砸场子的气势全指望这身行头了。”
赵沉青在一旁听得心头滴血,只能强撑着困意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附和。
“对对对,晓晓买的东西那能有差的吗,既然装备都已经穿戴整齐了,咱们这就出发去会会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喽罗吧。”
三人再次坐上那辆响声如雷的破旧金杯面包车,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浩浩荡荡地朝着位于京城cbd内核区的陆氏集团总部大楼杀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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