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l带着助理在别苑的偏房里埋头赶工。
赵晓晓时不时探头进去看两眼进度,每次都被karl客气地请出去。
“制作过程不能被打扰,这是手工匠人的规矩。”
“好吧好吧,你们忙,我去给你们泡茶。”
赵晓晓端着茶壶走开的时候,karl大师的双手正在以极其精准的角度裁剪那块伪装成编织布的顶级丝绸。
每一刀下去都精确到毫米。
他的眼神专注而灼热,手指在布料上游走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量。
哪怕外面裹着这层骗人的伪装涂料,他也知道自己手下的是什么东西。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荒诞,也最带劲的一件作品。
与此同时。
赵沉青蹲在院子另一边的角落里,鬼鬼祟祟地拆着一个快递盒。
盒子里面是他昨天从网上下单的十个易拉罐。
他把拉环一个一个掰下来,整整齐齐地排了一排。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对着那些拉环拍了张照片,发给翡翠加工师傅。
“照着这些样品的型状和尺寸磨,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五毫米,表面喷漆的颜色色号我用潘通色卡标好了,邮件发你。”
师傅回复说收到。
赵沉青把那些真的易拉罐拉环收好,默默走到赵晓晓旁边。
“晓晓,你说的那个拉环戒指打算用哪个牌子的易拉罐?”
“可乐的呗,可乐的拉环最圆润,戴手上最舒服。”赵晓晓头也没抬。
赵沉青掏出一罐可乐放在她面前。
“我帮你挑了一个品相最好的。”
赵晓晓接过来掰开拉环,在自己的无名指上试了试大小。
“刚好,不大不小,完美。”
她把拉环放在石台上,跟那块被当成垫板的纯金请柬摆在一起。
赵沉青看着这幅画面——一枚即将被两千三百万帝王绿翡翠替代的易拉罐拉环,跟一块价值三十万的纯金请柬并排放着。
他默默转过身,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日渐稀疏的发际线。
“赵沉青,再撑两天。”
他对镜子里那张憔瘁的脸说。
“等家宴结束了,你就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镜子里的赵沉青冲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到了家宴前一天的傍晚。
karl叔叔将完工的裙子送到了别苑。
裙子被装在一个普通的黑色塑料袋里。
赵晓晓迫不及待地拿出来展开。
一条看起来就是红白蓝编织布做的a字裙挂在衣架上,腰侧有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裙摆的长度刚好到脚踝。
“完美!”赵晓晓拍手叫好,“就是这个feel,土到极致就是潮。”
她伸手摸了摸裙子的表面。
手指传来的触感让她停了一下。
“karl叔叔,这个编织布洗了之后怎么变得这么软了?跟棉花似的。”
karl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
“那是因为我在缝制之前用热水泡了一遍,编织布的塑料纤维遇热会变软,这是基本的物理常识。”
赵晓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追究。
她把裙子重新塞回黑色塑料袋里,扔在床头。
然后她拿起石台上那枚可乐拉环戒指,戴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
“明天的装备齐了。”
“编织布裙子加拉环戒指,总成本十块钱。”
“让那帮穿金戴银的京城名媛好好瞧瞧,什么叫做真正的朋克精神。”
赵沉青站在门外,听到“总成本十块钱”这几个字,嘴角疯狂抽搐了整整十秒。
五千万的行头。
十块钱的认知。
这大概就是他赵沉青此生最大的量子纠缠。
他悄悄摸出手机,给林伯发了条消息。
“林管家,翡翠拉环今晚交货,我打算在出发前趁她洗漱的时候偷偷替换掉那个真的可乐拉环,您觉得可行吗。”
林伯秒回。
“完全可行。另外提醒赵先生,请务必在替换后将真的可乐拉环妥善保管,以免日后少奶奶起疑。”
赵沉青盯着最后这句话看了半天。
妥善保管一个易拉罐拉环。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干的最小心翼翼的事情,就是保护一个价值两毛钱的废品。
当天深夜。
赵晓晓洗完澡在卧室里吹头发。
赵沉青趁着这个间隙,蹑手蹑脚地溜进院子。
石台上那枚可乐拉环还安静地躺在原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黑丝绒布包裹的小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一枚型状完美复刻了可乐拉环的戒指静静地躺着。
表面喷着一层银灰色的哑光金属漆,看起来比真的拉环还要象拉环。
但在那层漆下面,是一块通体翠绿到几乎透明的帝王绿翡翠。
赵沉青深吸一口气,伸出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