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打烊之后,赵晓晓坐在收银台后面盘帐。
今天的营业额突破了两千三百万。
她看着计算器上的数字,眼睛都快黏在屏幕上了。
“老公,我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说。”
“咱们得开分店。”
赵晓晓站起来,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象是要宣布一项国家级战略。
“你看今天这阵仗,三百张板凳根本不够坐,外面还排着几百号人呢。”
“如果我在京城再开两三家分店,按照每家每天两千万的流水来算——”
她低头疯狂按了一通计算器。
“一个月就是十个亿。”
赵沉青正在角落里吃夜宵,听到“十个亿”这三个字,嘴里的面条全喷在了编织袋上。
“晓晓你冷静一点,开分店是好事,但选址得慎重啊。”赵沉青擦着嘴凑了过来。
“我当然知道要慎重。”赵晓晓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拍。
“明天咱们就去看铺面,我已经想好了,新店要开在京城最贵的内核商圈里。”
“但是——”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很严肃。
“日租金不能超过三十块。”
赵沉青的面条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三十块?京城内核商圈的铺面日租金三十块?”
“对啊,怎么了?”
“内核商圈的铺面,一平米一天就要五百块起步,你要一个能放三百张板凳的两百平大厅,日租金最少也得十万。”
“十万?你抢银行啊?”赵晓晓瞪圆了眼睛。
“我一天才赚两千多万,房租就要十万,这不是纯纯给房东打工吗?”
“一天赚两千万还嫌房租贵?”赵沉青的声音都破了音。
“废话,两千万是营业额,扣掉食材成本、人工成本、水电煤气、陆明轩那一千八的工资,到手能有多少?”
赵晓晓用计算器按了一通之后,给出了一个让赵沉青差点心梗的数字。
“净利润大概一千九百万吧。”
赵沉青:“……”
一千九百万的净利润还觉得不够。
他的妹妹对钱的概念已经完全扭曲了。
第二天上午,赵晓晓拉着陆烬出了门。
她没坐金杯面包车,而是扫了两辆共享单车。
“坐车太贵了,停车费都要十块钱,骑车免费还锻炼身体。”
陆烬的两条大长腿蜷缩在共享单车上,膝盖几乎快顶到下巴了。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甚至还腾出一只手帮赵晓晓拎着她那个装满辣条和矿泉水的帆布包。
两个人骑着共享单车,在京城最寸土寸金的东三环内核商圈里转悠了一个多小时。
赵晓晓看中了一个位置绝佳的沿街铺面,正对着一座写字楼,左边是星巴克,右边是一家日料店。
门口的led屏幕上滚动着招租信息。
“就这儿了,位置好,人流大,对面还有写字楼,中午那些白领下来吃饭,一人一串腰子,日流水至少能翻一倍。”
赵晓晓兴冲冲地推开了旁边房产中介的玻璃门。
中介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个年轻人,看到赵晓晓和陆烬走进来,职业性地站起来迎接。
“两位好,请问是要看铺面吗?”
“对,门口那个正在招租的。”赵晓晓指了指外面。
中介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您眼光真好,那是我们这片区最抢手的门面,两百二十平米,层高四米五,带独立后厨和卫生间。”
“多少钱?”
“日租金八万八,签约起步一年,押三付六,另外还有物业费和装修保证金。”
赵晓晓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
“八万八啊,我出三十。”
中介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嘴巴已经张不开了。
“三……三十?三十万?”
“三十块。”
中介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看了赵晓晓三秒钟,然后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穿着“六十块钱”黑西装、领口挂着黄色吊牌的金发男人。
“这位女士,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中介的声音变得很客气但很冷。
“隔壁有一家二手家具回收店,那边的铺面可能更适合您的预算。”
“谁要买二手家具了,我是来租铺面开大排档的。”赵晓晓叉着腰。
“日租金三十块,带两百平以上的大厅,必须在内核商圈的一楼沿街位置。”
“你有没有符合条件的?”
中介的嘴角开始抽搐。
他干这行八年了,从没遇到过这种客户。
内核商圈一楼沿街两百平日租金三十块。
这不是来租房子的,这是来碰瓷的。
“女士,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认知上的差异。”中介努力维持着职业素养。
“以您说的这个预算,在京城能租到的大概是……六环外城中村里的一间铁皮棚子,而且可能还得跟隔壁的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