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骏凯的突然到来让郑龙感觉非常意外。
这位省国安厅情报处处长通常只在幕后活动,极少如此直接地出现在案件现场,更何况是医院病房这种公开场合。
郑龙迎上前,压低声音询问:“王处长,你怎么来了?”
“涉及到‘s’组织,上面很重视。”王骏凯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病床。
“这个伤员……等他情况稳定后,国安厅要提走。现在我需要先询问他一些问题。”
但当他走近病床,看清那张苍白却依然坚毅的面孔时,王骏凯突然愣住了。
王骏凯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病床上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身上。
他的表情异常复杂,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激动。
他嘴唇微张,喉咙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喃喃声:
“凡……凡哥?”
郑龙敏锐地捕捉到这声低语,心中一震。
他快步走到王骏凯身边,小声介绍情况:“这个人是我们市局在天宁县物流园3号仓库发现的,赶到时已经是昏迷不醒,身上有多处刀伤棍伤,失血严重。”
“在他身上搜到了一枚衔尾蛇图案的徽章,没有查到任何身份信息,我们怀疑是该雇佣兵组织的人。”
王骏凯仿佛没听见郑龙的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病床上的人。
几秒钟后,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呼唤道:“凡哥,是你吗?”
病床上,那个被称作“凡哥”的男人,眼皮轻轻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王骏凯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头看向郑龙,眼中闪铄着激动与不可思议的光芒:“他……他眨眼回应了!”
郑龙这才真正意识到,王骏凯与这位神秘伤员之间,显然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两天后,天宁县人民医院403病房。
阳光通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房间,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经过两天的精心治疔和休养,吴凡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虽然还不能下床走动,但说话已经恢复了力气,眼神也重新变得锐利有神。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王骏凯提着一个保温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容。
“凡哥,你最喜欢吃的过桥米线!”他走到床前,小心地打开保温袋,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我特意让店里多加了鹌鹑蛋和火腿片,记得你以前就爱这么吃。”
吴凡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骏凯,有心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怎么可能忘。”王骏凯一边盛汤一边说。
“当年在训练基地,每次出任务回来,你都要带我去吃那家老字号的过桥米线。你说,热汤下肚,什么疲惫都没了。”
郑龙也在这时来到病房。
他看到王骏凯又在照顾吴凡,不禁有些好奇:“王处长,又来了?”
王骏凯笑着点头:“郑书记,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吴凡,我当年的老领导、老大哥,也是……”他顿了顿,看向吴凡,似乎在征询意见。
吴凡对郑龙点了点头,主动开口:“郑书记,你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凡,隶属于省国安厅情报处。”
郑龙微微一怔。
虽然他早有预感吴凡身份不简单,但听到“省国安厅情报处”这几个字,还是不免有些吃惊。
他上前一步,郑重地伸出手:“吴凡同志,你好。我是天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郑龙。”
更吃惊的其实是王骏凯。
他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进碗里,瞪大了眼睛看着吴凡:“凡哥,你当年不是被……被辞退了吗?怎么……”
“怎么现在还说是国安厅的人?”吴凡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十六年卧底生涯的沧桑。
“请原谅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和你联系。但你也知道,我们国安战线,身不由己。为了国家安全,个人的兴衰荣辱随时都可以放弃。”
王骏凯愣了几秒,突然明白过来:“这么说,凡哥你当年是执行任务去了?卧底任务?”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凡哥你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因为那点小事就丢掉工作!”
“当年你去厅里办离职手续的时候,我去问老处长,他说是组织上的决定,我还以为……我还以为真的是因为那个任务失败……”
吴凡的眼神变得深远,仿佛穿越了十六年的时光。
他看了一眼郑龙。
王骏凯明白他的顾虑,立即说道:“郑书记是可以信任的人。”
“他之前是冰锋特战旅的旅长,多次参与过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行动。”他转向郑龙。
“而且郑书记之前也多次配合厅里行动,只要不涉及到那种内核绝密,都是可以说的。”
吴凡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叹息道:“任务算是结束了。”
“十六年……当初是时任厅长亲自将任务交付于我,要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