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的车队一路鸣着警笛,在正午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四辆警车,十二名干警,除了张强亲自点的几个绝对可靠的骨干,还带上了县局特警中队的六名队员。
所有人都全副武装,防弹背心、手枪、突击步枪,甚至还有两把狙击枪。
“张局,前面就是矿场了。”开车的特警中队长刘斌放慢车速。
通过车窗望去,四海矿场所在的山区被一片灰蒙蒙的尘埃笼罩。
那不象自然形成的扬尘,而是一种混合着泥土、煤灰和某种化学气味的浓雾。
矿场入口处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矿工服的人正焦急地张望,看到警车到来,立刻挥手示意。
张强扫了一眼gps定位,距离矿场内核局域还有两公里。
这段路是依山而建的碎石路,宽度仅容一辆卡车通过,一侧是徒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数十米深的沟壑。
“停车。”张强忽然下令。
刘斌踩下刹车,车队在距离矿场入口三百米处停下。
“怎么了张局?”
张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矿场方向。
通过弥漫的尘埃,他能看到矿洞口堆积着大量落石,几辆矿用卡车侧翻在路边,确实像发生了山体滑坡。
但有几个细节让他心生警剔。
第一,现场虽然看起来混乱,但那些“矿工”站的位置很有讲究。
两个人守在路口,两个人站在矿洞口,还有三个人在矿场办公室门口。
这种分布,更象是在警戒,而不是焦急等待救援。
第二,矿场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有一扇窗户的窗帘微微掀开一角,有人在里面观察外面的情况。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空气中那股化学气味。
张强在部队时接触过军用炸药,那种特殊的气味他一辈子忘不了。
而现在矿场上空弥漫的,就是那种味道,虽然被尘土味掩盖,但依然可以分辨出来。
“刘斌!”张强放下望远镜,声音压得很低,“你带两个人,从侧面山坡绕过去,摸到矿场办公室后面。注意隐蔽,不要暴露。”
“是。”刘斌立刻点了两名特警,三人落车,迅速消失在路边的灌木丛中。
“其他人!”张强拿起对讲机,“检查武器,子弹上膛。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但要做好随时交火的准备。”
车厢里响起一片拉动枪栓的“咔嚓”声。
张强又拿起手机,拨通了指挥中心的加密线路:“郑书记,我已经到矿场外围。现场情况可疑,不象普通的山体滑坡。我怀疑是人为制造的陷阱。”
电话那头传来郑龙沉稳的声音:“你的判断?”
“第一,现场人员的站位象在警戒。第二,矿场办公室有人窥视。第三,空气中有炸药残留的气味。”
“我推测,山体滑坡可能是用炸药人为引发的,目的要么是掩盖矿洞里的证据,要么……”张强顿了顿,“是引我们过来。”
“你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派人从侧面摸过去侦察。如果确定是陷阱,我建议暂时撤离,等晚上行动结束后再处理矿场的事。”
张强说,“但前提是,要确认矿洞里到底有没有被困的工人。如果有,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强!”郑龙的声音变得严肃,“我命令你,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行动。如果确认有工人被困,组织救援。如果是陷阱,立刻撤离。明白吗?”
“明白。”
挂断电话,张强看向窗外。
刘斌三人已经消失在视线中,按照他们的速度,现在应该已经接近矿场办公室的后墙了。
等待是最煎熬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矿场方向没有任何动静。
那几个“矿工”还在原地张望,偶尔交头接耳几句。
矿场办公室的窗帘已经放下了,但张强能感觉到,那扇窗户后面,一定有双眼睛在盯着这边。
三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刘斌压低的声音:“张局,办公室后面有发现。”
“说。”
“后墙被凿开了一个洞,不大,但足够一个人进出。”
“洞口有新翻的泥土,应该是今天刚挖的。我们在洞口发现了这个……”刘斌停顿了一下,“是雷管,军用制式,已经拆除了引信,但应该是准备用的。”
张强的心沉了下去。
雷管,军用制式。
这已经足够证明,所谓的山体滑坡绝对是人为。
“办公室里有人吗?”
“有。我们听到里面有说话声,至少三个人。但窗帘拉得太严,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矿洞那边呢?”
“矿洞口确实被落石堵住了,但落石的分布很奇怪,集中在洞口正前方,两侧的山体却几乎没有塌方。象是定向爆破造成的。”
定向爆破。
张强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词:诱杀。
用假的事故报告把他们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