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司令员顿了顿,“郑龙,你记住,你现在是地方干部,部队不能直接介入地方事务,这是原则。但是!”
他加重语气:“如果涉及境外恐怖势力在国内策划实施恐怖袭击,威胁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部队有责任协助地方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
“这是《反恐怖主义法》明确规定的。”
郑龙屏住呼吸。
“冰锋旅最近刚好在天南省周边进行跨区机动训练。”
司令员的声音通过雨声传来,“我可以让他们‘顺路’到天州市进行一次反恐演练,与地方公安、国安部门开展联合训练。”
“当然,既然是演练,就要有预案、有想定,比如,想定境外恐怖分子企图在某大型活动场所发动生化袭击。”
郑龙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司令员,您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司令员语气平静,“我只是在安排一次正常的部队训练。”
“至于训练内容怎么设置,训练中如何与地方部门配合,那是现场指挥员的事。”
“郑龙,你现在是天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你有权协调地方反恐工作。如果部队要在你管辖的地盘上搞演练,你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
“应该!绝映射该!”郑龙激动地说。
“那好。”司令员说,“我让冰锋旅代旅长老向联系你。”
“记住,这件事要严格保密,部队进入城市要便装化整为零,不能引起恐慌。具体怎么部署,你和老向商量。我只强调一点:确保人民群众安全,坚决打击恐怖分子!”
“是!谢谢司令员!”
“不用谢我。”司令员的声音忽然变得深沉,“郑龙,你记得‘黑豹行动’牺牲的三十七个兄弟吗?”
“我永远记得。”
“那就好。”司令员说,“这次如果真能抓住那个老师,也算是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了。郑龙,给我把他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电话挂断。
郑龙握着手机,站在雨中,久久不能平静。
冰锋旅,他曾经的特战旅,全军最锋利的尖刀之一。
他没想到,转业三个月后,会以这种方式与老部队重逢。
更没想到,司令员会如此果断地支持他。
手机震动,一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进来。
郑龙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粗犷而激动的声音:“老旅长!我是老向!司令员刚给我下了命令,全旅紧急集合,正在往天州赶!你现在在哪?我们在哪里碰头?”
郑龙看了看表:晚上八点四十分。
“老向,你们现在的位置?”
“刚出营区,距离天州市区一百二十公里。”
老向语速飞快,“司令员命令我们着便装、携枪带弹,乘民用车辆分散行进。”
“全旅三千人已经集结出发,预计九点四十分前能全部抵达天州外围!”
三千名特种兵。
郑龙感到一股久违的热血在胸腔涌动。
“老向,听我说。”郑龙迅速冷静下来。
“为了避人耳目,我们在天州市郊外碰头。我记得东郊有个废弃的物流园区,就在绕城高速天州东出口往北三公里处。你们到那里集结,我过去找你们。”
“明白!废弃物流园,绕城高速天州东出口往北三公里。九点四十分前到达!”
“注意隐蔽,分批进入,不要引起注意。”
“放心!”
挂断电话,郑龙立即对孙启明说:“安排车,去东郊废弃物流园。要普通的民用车,不要警车,不要政府车牌的。”
“是!”
晚上九点二十五分,天州市东郊。
雨已经停了,但夜空依然阴沉,没有月亮。
废弃物流园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残破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园区内杂草丛生,废弃的仓库门窗破损,在夜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郑龙的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园区,停在最里面的一个仓库前。
他落车,环顾四周。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那是职业军人特有的警剔。
“老旅长!”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老向从仓库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名军官。
三个月不见,这位代旅长脸上多了几分风霜,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他是冰锋特战旅之前的副旅长,郑龙与其共事多年,非常熟悉。
两人用力握手。
老向的手掌粗糙有力,握得郑龙手骨生疼。
“老旅长,你瘦了。”老向打量着郑龙。
“地方上操心的事多。”郑龙苦笑,随即正色道,“老向,时间紧迫,部队集结情况怎么样?”
“全旅三千零七十八人,已经全部抵达。”
老向指向周围的黑暗,“六个营,分散在园区各个仓库和隐蔽点。便装,轻武器已经分发,重武器在车上,随时可以取用。”
郑龙点点头,看向老向身后的几名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