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亲戚,还差两万。”
“走投无路之下,他找到以前认识的一个‘大哥’,借了高利贷。现在利滚利,已经欠到四万了。”
“我找他谈话,他说:‘陈科长,我知道借高利贷不对,但我妈等着钱救命,我能怎么办?’”
小陈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个月,那个‘大哥’派人来催债,把他打了。他报警,派出所来了,记录了一下就走了。”
“昨天他来司法所,骼膊上缠着绷带,问我:‘政府不是说会帮我们吗?为什么我被人打了,警察不管?为什么我妈生病,没人管?’”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小陈,看着这个年轻的基层司法干部眼睛里闪铄的泪光。
“郑书记,”小陈深吸一口气,“我们区326个矫正对象,像王某这样的,至少有三分之一。”
“他们不是天生的坏人,很多是一时冲动,或者被生活所迫。”
“判刑之后,工作没了,家庭散了,社会歧视他们,连亲戚朋友都躲着走。如果我们不拉他们一把,他们只能再走回老路。”
他说完,坐下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郑龙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司法局长、公安副局长、检察院副检察长、法院副院长、民政局长、人社局长……
每个人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都说完了?”郑龙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淅。
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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