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洞口的一剎那,清爽的山风迎面扑来,却让江寻有种重见天日的恍惚。
摊开手掌,那枚刻著云纹的试炼玉符静静躺在掌心。
没有犹豫,江寻五指收紧,“咔”地一声轻响,玉符应声碎裂,化作几片暗淡的玉屑,从指缝簌簌落下。
该做的,都做了。
信號发出去,剩下的,就看那三位的命够不够硬,看驻扎的薛升来得够不够快了。
他闭上眼,缓缓调匀呼吸。
脑海中,那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任务完成…】
三百点!还有一颗聚灵丹!
这次奖励比以往更丰厚。
江寻心头一振,先前的疲惫和紧绷感都被冲淡不少。
他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只要有人针对性的產生对他的情绪波动,大概率就会触发选项。
而且处境越危险,奖励越丰厚。
看样子以后得低调了。
要是碰到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人触发选项,那不是找死吗!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点可怜巴巴的灵气。
噬灵花这种东西,三个筑基修士加上他这个半吊子,就差点全军覆没。
实力,还是实力。
他不再耽搁,调转方向,朝著记忆中山脉东南方那片更加荒僻的谷地走去。
如果记忆没错,血狱冥蛛的巢穴,就在那里。
路程不近,应该需要两天才能到达。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林间的光线被暮色吞噬,变得影影绰绰。
江寻並不慌张,原主跟著父亲採药时,常有在野外过夜的经歷。
他找到一棵足够粗壮、枝椏横生的古树,解下背上的绳索,灵巧地攀爬上去,选了一处结实又隱蔽的枝椏交叉处,將自己牢牢绑在树干上。
今夜,就在这离地数丈的“空中床铺”上凑合了。
身体固定在摇晃的树枝上,林间的夜风呜咽而过。
江寻没有立刻入睡,白天洞中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
他不是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可身体就是跟不上精神。
內心都告诉他了,不用在意他们。
可身体就是不由自主的进去了。
“噬灵花”
江寻喃喃念出这个名字。
原主的父亲,那个沉默寡言的採药人,也遇到了类似的东西吗?
当他在洞中看到那株妖艷的噬灵花…
原主父亲临行前反覆检查的药篓和柴刀,好像在眼前浮现。
那股拉著他进洞的悸动,或许不只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替这具身体的原主,去那个父亲可能殞命的地方,看上一眼,確认某种早已註定的结局。
自穿越而来。
他內心总是有一股杂念,让他摸不清,道不明。
他以为是原主对江挽星毒杀他的怨恨。
直到亲身走进父亲走过的洞穴后,才知道。
是因为拋下他的父亲吗?
他没有勇气去確认,只能逃避。
可现在。
心底那股莫名的、沉甸甸的滯涩感,消散了。
仿佛直到此刻,这具身体残留的最后一丝不甘与牵掛,才真正尘埃落定。
从此,他只是江寻。
他靠在粗糙的树皮上,仰望从枝叶缝隙间漏出的、越来越稀疏的星光。
就在他心神渐趋寧静时,东北方向的夜空,骤然被一道璀璨的光华撕裂!
那是一种纯净到近乎凛冽的白蓝色虹光,如同逆飞的流星,又似仙人挥出的剑气,自天际垂落,以惊人的速度划破厚重的夜幕。
精准地投向桑苓儿他们三人所在的方向!
光芒所过之处,连林间的雾气都被短暂驱散,映照得方圆数里如同白昼一瞬!
江寻眯起眼,心中瞭然。
看样子是救援到了。 果然是大宗门弟子,外出试炼还能被照护著。
或许也因为他们本身就地位不凡。
看这声势和速度,绝非薛升之流可比,恐怕是玄霄宗內真正的高手被玉符破碎的紧急讯號惊动了。
也好。
从此两清,各走各路。
江寻想著,境界提上来之后,或许,也应该加入一个宗门。
学几道仙法,练几招御剑,当个逍遥自在的仙人。
那道虹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好像是完成了任务。
又以同样惊人的速度冲天而起,沿著来路折返,再次如一道惊艷的彗尾,划过江寻头顶的夜空。
危机解除,高人返程。
江寻微微鬆了口气,甚至有那么一剎那,看著那瞬息千里的遁光,心头掠过一丝模糊的嚮往。
何时,自己也能有此等手段,逍遥天地,不惧险阻?
他正想著,目光还追隨著那道即將消失在天际的光痕。
那道已经远去、几乎要融入星空的虹光,毫无徵兆地,猛地一顿!
???
紧接著,它竟在空中硬生生剎住,如同被无形的手拉住,开始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