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语气不屑,“我若偏不给这个面子,你待如何?”
白辞沉默了。
她盯著江寻,又瞥了眼他身侧那个始终不说话、只紧紧抱著他的女人。
日光下,那女人的身影有些朦朧,白纱覆面,看不清面容。
可不知为何,白辞心里有股不安,且越来越重。
“公子,”她声音冷了下来,“可知我家主人是谁?”
“知道。”江寻点头,语气轻佻,“狐狸精嘛,刚听说的。
空气骤然一静。
白辞周身的气息,炸了。
元婴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紫色的灵力光焰从她身上腾起,长发无风自动,裙摆隨灵力起伏飘动!
她背后虚空处,五条纯白的狐尾虚影缓缓浮现,每一条都縈绕著森然的妖气!
“公子”白辞的声音彻底冷了,“我家主人诚心相邀,如何让你这般折辱?!”
江寻看著她,一副软硬不吃的態度。
“是你听不懂人话,都说了不去,还在这里嘰里呱啦,说起来,也是你自己自找的。”
求你了,快走吧!
白辞气结:“你这无知小儿,若非不知道我家主人是何等通天人物,你如何敢囂张!?”
江寻无语,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怎么还不走。
他忽然嘆了口气。
取出寒鸿剑,剑尖直指白辞。
那嘆气声很轻,却带著一种近乎怜悯的味道。
“念你修行不易,”他以一种轻蔑的口气说。
“现在离去,还来得及。若再纠缠,反误了卿卿性命。”
这话说得,像极了那些隱居山林、看破红尘的绝世高人。
配上他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和那一身收敛到极致的气息,倒真有几分深不可测的味道。
燕清凝又笑了。
这次不是轻笑,是实实在在地笑出了声。
她鬆开江寻的胳膊,转而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江郎”她边笑边说,声音轻快,“她若真不走,你打算怎么要她性命呀?”
江寻低头看了她一眼。 日光落在他白纱上,映出一层柔和的晕。
他抬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语气隨意:
“我是无所谓。可你不得寂寞了?”
燕清凝抬起头,拧了一下他的腰间,笑道:“就你贫嘴。”
她说著,话锋却忽然一转:
“不过”
白辞心头一紧。
她总感觉这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女人有问题。
江寻心里也跟著一紧。
燕清凝偏过头,目光越过江寻的肩膀,落在白辞身上。
那目光很淡,却让白辞背后那五条狐尾虚影,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我突然对你家主人”燕清凝轻声说,“很感兴趣。”
江寻身体僵了一瞬。
此时他对这个叫白辞的女人恨的牙痒痒,要不是她嘮嘮叨叨的,自己早就带著燕清凝走了。
但他很快恢復如常,甚至还有心思调侃:
“你就不怕那个城主真把我拐跑了?”
燕清凝转回头,伸手勾了勾他脸上的面具。
指尖隔著面具,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
“怕呀。”她说,声音软得像蜜。
“就怕你不是被人拐跑的,而是自己被人迷了眼。”
她偏过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脚长在你身上,你要真想跑,我又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自己独守空房,暗自流泪,只嘆自己千年的等待都餵了狗。”
江寻沉默了两息。
又来。
他发现燕清凝最近很喜欢说这些意义不明的话。
即像敲打,又像警告。
江寻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怎么会。別整天瞎操心。”
声音温和,带著安抚的意味。
可他心里无奈,偏偏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酸楚。
白辞看著眼前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胸口那股火终於压不住了。
她修行数百年,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更何况,这两人还一唱一和,把她家主人都编排了进去!
“好好!”白辞气极反笑,“我家主人相邀,倒成了二位打情骂俏的由头了!”
她身后五条狐尾虚影骤然凝实!
妖气衝天而起,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紫红!
燕清凝看向她。
“小狐狸,我家相公答应你家主人的邀请了,带路吧!”
“现在答应,晚了!”
她厉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瞬间撕裂夜空,直扑江寻!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元婴中期的全力一击,爪风未至,空气已经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五道寒芒直取江寻咽喉。
她倒要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筑基期”,到底有什么依仗!
江寻將修为隱藏到练气期,但还是被白辞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