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鳶的恐惧,哪怕身体痛的快要发抖,但他还是压了下去。
不然迎接他的將是更恐怖的惩罚。
江寻从来没想过这幅场景会出现在他身上,动漫照进了现实。
为什么?
他不明白,他说的那句话有紕漏?为什么要这样?
姜红鳶站在月光下,嘴角还沾著血。
她缓缓张开嘴,伸出舌头。
舌尖上正是江寻那半截被咬断的舌头。
新鲜的伤口,断面整齐,血还在往外渗。
她轻轻一吐,將那半截断舌吐在地上,小小的一块肉,落在落叶堆里。
“道寻。
她开口,每个字都清晰冰冷,“你应该知道我最不喜欢別人骗我。”
江寻浑身冰凉。
她知道。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不是想变得强大再来见她,他是根本不想和她扯上关係。
那些温柔的偽装,那些故作镇定的说辞,在她眼里就像小孩子撒的谎,拙劣,可笑。
他想骂她疯子。
可嘴里全是血,舌头少了一截,根本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声音,像只受伤的野兽。
疯女人。
他在心里骂了千百遍。
姜红鳶蹲下身,和他对视。
她的眼睛在流泪,血红色的瞳仁在眼泪中折射著伤心的光。
但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认真。
“道寻,你知道吗?我寧愿你伤害我,也不想你骗我。”
江寻捂著嘴,血还在流。
他感觉不到疼,神经已经麻木了。
只有心臟在疯狂跳动,想要撞出胸腔。
他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姜红鳶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直接用了最极端、最血腥的方式,撕破了所有偽装。
“现在。”
姜红鳶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他左脸上,“可以告诉我了吗?为什么不来找我?”
手掌泛起淡淡的红光。 温暖,柔和,像春日的阳光。
江寻感觉到左脸开始发痒,是伤口癒合的痒,是血肉在重新生长的痒。
紧接著,嘴里也传来同样的感觉,断掉的舌根在蠕动,新的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延伸。
三息之后。
痒感消失。
江寻试探著动了动舌头,完整,灵活,和原来一样。
他摸了摸左脸,皮肤光滑,没有任何疤痕。
能说话了。
脸也恢復了。
江寻坐在地上,看著姜红鳶。
他看出来了,姜红鳶所施展的功法是血煞宗的传承功法,血育天魔功。
顶级炼体功法之一,也是最噁心的功法。
不一招秒了,就算boss被打的只剩下一根小手指,也能復活成功。
姜红鳶看著江寻,在等待回答,嘴角的血还没擦净。
江寻沉默了片刻。
脸上平静。
但他脑子在转的飞起。
说什么?怎么说?谁来教教他啊!?
系统,快出来弹选项!
【叮!】
【特殊剧情,请自由回答。】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可获得巨额奖励。】
“我曹!”江寻在心里暗骂不已。
眼看姜红鳶已经等的够久。
他忽然露出一抹落寞的表情。
然后苦笑道,“你这算是对我的报復吗?”
这句话很奇妙,变相的承认对她的伤害,加大自己的愧疚。
但只能当做拖延时间。
如果说“我害怕你,所以才不想找你”或者“我不喜欢你,找你干什么?”都是死路一条。
又不是燕清凝,性格温良。
姜红鳶说:“这还不算报復。”
“那你还爱我吗?”江寻说。
“”
两人之间又是沉默。
在游戏里,是江寻死皮赖脸地跟在姜红鳶身边,百般討好。
说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一眼情深一世钟情”之类的甜言蜜语。
但姜红鳶却从没主动明確说过爱他,或者说喜欢他的字眼。
江寻也不在意。
主要不攻略姜红鳶,他就上不了位。
上不了位,就拿不到升级装备啊!
所以在姜红鳶的视角里,那个“道寻”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所以绝对不能承认“不爱了”。
那等於否定她记忆里的全部,等於把那些年她投入的感情踩在脚下。
也间接证明江寻对她的所有感情都是欺骗,是计算,更是一场谋划。
哪怕知道姜红鳶是喜欢他的,他也得当做不知道。
江寻低下头,如同被姜红鳶的沉默伤到心。
他自嘲一笑说:
“我原本”
“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去找你。”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低沉,苦涩,像某种沉重的回忆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