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具尸体。
翻过来,看清了脸。
“西门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鹤彩楼的东家。
还和县长交好。
这个人死在这儿,麻烦大了。
他站起身,看向白狐玖。
白狐玖抱著江寻,哭喊道:“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王青没有接话。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目光从白狐玖身上移到江寻身上,又移到地上的刀上,再移到两人身上的血跡上。
他做了二十多年的捕头,看现场的本事还是有的。
西门述倒地的位置,血跡喷溅的方向。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快速拼凑,像拼一幅拼图。
情杀。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西门述看上这个女人,女人不从,丈夫发现,打起来,丈夫夺刀反杀。
表面上看,逻辑通顺。
“来人,先把人抬走,找大夫。”他指了指江寻,“还有这个,赶紧治,別让他死了。”
差役们动起来。
有人抬尸体,有人扶江寻,有人去请大夫。
王青站在屋里,没有走。
他盯著地上那摊血,又看了看白狐玖的衣裳,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痕跡。
然后他看了一眼床。
床单是平整的。
王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夫来得很快。
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背著药箱,被差役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他看见江寻腰上的刀,倒吸一口凉气,但手上没停。
“把他放平,別动。”
差役把江寻抬到床上,让他平躺。
老大夫伸手握住刀柄,轻轻晃了晃,感受了一下刀口的方向。
“还好,没伤到內臟。”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转,刀被拔了出来。
血喷了一下,但不多。
老大夫赶紧用纱布压住伤口,撒上药粉,裹了好几层。
江寻低吟了几声,但没有醒。
或者说,他假装没有醒。
老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
“命保住了,但要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下床。”
王青站在旁边,看著江寻那张苍白的脸。
“他什么时候能说话?”
“明天吧,今晚让他睡一觉。”
王青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一晚上的时间,他还是有耐心的。
第二天一早,王青又来了。
江寻靠在床上,脸色还是白,但眼睛已经能睁开了。
白狐玖坐在床边,端著一碗粥,一勺一勺地餵他。
王青进来的时候,白狐玖站起来,给他搬了一把椅子。
“大人请坐。”
王青没有坐。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江寻。
“你叫江壶?”
“是。”江寻的声音很轻,带著病后的虚弱。
“昨晚的事,你说说。”
江寻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积蓄力气。
“昨晚我在楼上休息,听见楼下有动静。”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斟酌,“我下来一看,就见那西门述正对我娘子动手动脚。”
“我上前阻止,他恼羞成怒,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刀,朝我刺来。我们扭打在一起,刀掉在地上,我捡起来”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著自己裹著纱布的腰。
“后面的事,我就记不太清了。”
“你是说,刀是他的?”
“是。”
“他为什么来找你娘子?”
“他说要谈生意,我娘子以为他是来谈合同的,就让他进来了。”江寻抬起头,看著王青,“大人,我娘子一个女人家,什么都不懂,那西门述是乐安县的大人物,她不敢不见。”
王青沉默了片刻。
他转头看向白狐玖。
“白掌柜,昨晚你们谈了什么生意?”
白狐玖低下头,声音带著哭腔:“就是之前签的那份供货合同。他说要跟我谈交货的事,我就让他进来了。”
“没想到”她说不下去了,捂著脸哭起来。
王青看著这夫妻俩,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
正是白狐玖写给西门述的。
他盯著白狐玖,语气严肃道:“白玖姑娘,恐怕不是那西门述强暴你,是你与他幽会吧!”
话音落完,房间內寂静一片。
白狐玖脸色一僵。
这个凡人,他在说什么啊!!?
而一旁的江寻內心则是压抑不住的笑了起来。
当日和宋知然聊天时,他就知道了王青。
宋兄你说的果然没错,这王青確实是个心思细腻的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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