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终於浮出了恐惧,四肢疯狂地扭动,尾巴甩得啪啪响,喉咙里挤出一声急促的哀嚎。
“早就劝过你了。”江寻说。
他手指一握。
黑红雾气骤然收紧。
这只三米长的凶残猛虎就这么被吞得乾乾净净。
一团骨渣哗哗落下。
雾气收回掌心时,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腥味在林间飘了几息,然后连气味也散了。
江寻满意的甩了甩手。
一股磅礴的血气顺著掌心涌入体內,沿著经脉往下走,匯进丹田。
丹田里那颗黑银色的金丹还是灰扑扑的,表面粗糙得像没打磨过的铁胚,但金丹终究是金丹。
虽然现在境界不稳,气息衰弱。
但他现在的的確確是一名金丹真人。
只是这颗金丹凝结得太勉强。
佛光压顶,雷劫劈身,心魔滋生,数种力量搅在一起,差点让他当场陨落。
若非系统奖励的那张『清寧护道符』在他全身崩解时锁住最后一丝生机,他现在连这副四五岁的身体都拼不回来。
可惜那张符只有一张。
不然这將是他最大的保命底牌。
江寻一想起,游戏背包那么多的法宝神器,心中就不由一阵激动。
他知道游戏中积累的底蕴有多强,完全不用依靠她们吃软饭,也能登顶巔峰。
虽然身体变小了,但他没有觉得失落。 相反他觉得自己又一次重生了。
重新开始,就意味著旧帐归零。
他想起雷劫过后的最后一幕。
白狐玖朝他衝过来,那只手穿过他的飞灰,什么都没抓住。
他当时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碎了,发不出声。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江寻是一个自私的人。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还她们什么,也不想和她们任何人扯上太深的关係。
因为他太清楚了。
不管是燕清凝,姜红綾,还是白狐玖,她们每一个都绝不是那种会和別人共侍一夫的性格。
且一个个心眼都极小。
容不得有人玷污她们的东西半分半毫。
在游戏里他早就想试过开后宫。
但每一次尝试,每一个存档,无一例外全是暴死结局。
不是被砍死,就是被毒死。
五花八门。
反正没有一次是好下场。
经过一阵赶路。
江寻才终於走到一处有人烟的村子。
村口旁边有条小溪,正有个老妇人正蹲著洗衣裳,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一个浑身破布片子的小不点站在暮色里。
她放下棒槌,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弯下腰。
“小娃儿,你是从哪里来的?咋跑到这里来了?”
江寻抬头看著她。
老妇脸上满是褶子,眼睛有些浑浊,但看他的目光是暖的。
他嘴巴一瘪,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把身体真实的疲惫全揉进表情里,然后抹了一下眼睛。
“我跟爹爹进山里採药,碰到大老虎,我跟爹爹走丟了,我找不到爹爹了”江寻声音已经带上哭腔,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老妇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捂住嘴,显然是被『大老虎』三个字嚇到了。
她可知道山里那只大虫可凶了,已经吃了周边村子不少人。
连捕猎的猎手进去,都被吃了。
“可怜的娃儿。”老妇蹲著身子说道,“我带你去找村长。”
说完老妇拉著江寻的手,把他领到了村长家。
老村长听她说完,又看了看江寻身上那套破得不成样子的衣裳,沉默了一会儿。
“先住下吧。”他说,“赶明儿我让人去附近几个村子问问,看有没有谁家走丟了小娃儿的。”
“既然是你带来的,就住你家吧。”村长看著老妇。
“啊?”老妇有些怔住。
她犹豫的点了点头,最后还是把江寻领回了自己家。
她姓刘,村里人都叫她刘姑。
家里两间土坯房,一间住人,一间堆杂物。
她在堆杂物的那间屋里腾了个角落,铺了层乾草,上头盖了张旧褥子。
“先將就一晚。”她说,语气有些歉疚,“明儿我再给你整好一点。”
江寻说了声谢谢,钻进被子里。
乾草有点扎后背,但比山里的泥地强太多了。
他闭上眼睛,听著隔壁屋里传来的声音。
先是刘姑压低的说话声,然后是她男人闷闷的嗓门。
“你疯了?家里本来就没多少粮,你还往回捡人?”男人的声音又沉又粗,“捡就捡了,还是个半大小子。”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不知道?”
“那能怎么办,把他一个娃儿丟在外面?山里有老虎你又不是不晓得。”刘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男人的声音也低了,但更重了,“家里就那点粮,你让他吃啥?让他吃我的份?”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