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把自己缩成一团,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也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他说我是什么什么灵骨,说我这副身子留著有大用。”
他看著清风的眼睛,又补了一句,“他还说,再过两个月,等灵气养足了,他就回来把我炼成丹。
说完,江寻缩在江挽星的怀里,看样子害怕极了。
清风皱起眉头。
一个幽罗殿的金丹魔修,居然对一个小娃娃的体质如此看重。
他对江挽星说道:“师姐,你能查看一下景天的体质到底是什么吗?”
江挽星將景天抱在怀里,越发觉得景天是上天对她失去哥哥的补偿。
她將手贴在景天的后背,“我试试。”
江挽星对景天的身体有过一次探查,但那次主要是排查魔气和妖气,没有深入。
她把手掌按在景天的头顶,“景天,姐姐再帮你检查一下,別动。”
江寻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闷闷道:“嗯。”
这一次江挽星检查得极仔细。
灵力从百会穴灌入,过奇经八脉,把每一根骨骼都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江挽星的灵力扫过景天的灵根骨骼。
反覆扫了三遍。
然后她忽然把手收回去,坐直了身子,低头看著景天。
“怎么了师姐?”清风问。
“天生剑骨。”江挽星说道。
清风腾地站起来。
他走到景天面前蹲下,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手臂,一脸不可置信,“这小屁孩?师姐,你没看错?”
“你自己探。”江挽星说。
清风把手搭在景天肩上,灵力探进去,片刻后把手抽回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真是。” 而后他神色一变,又有一些可惜,“但杂灵根。”
江挽星也沉默了。
天生剑骨,万中无一的剑修资质。
这种体质的人天生经脉通透,修剑速度是普通修士的数倍。
对领悟剑意十分有帮助。
但灵根却是抹平了这种差距。
玄霄仙宗说到底並不是主修剑道的宗门,若收景天入门,修行速度顶多和普通弟子一样。
反而会浪费了这种资质。
不过倒是也有一个宗门,应该不会介意,还会热情欢迎,那就是青云剑宗。
江挽星將这个念头压下。
“难怪那魔修不肯杀他。”一旁的青梧说道,“天生剑骨,拿来炼成人丹,可是对修为突破大有益处。”
清风沉默了一瞬,又看了一眼景天,“还好师姐寻人的本事厉害,不然景天真要被那魔修祸害了。”
江寻身体一抖,像是被说怕了。
江挽星紧紧搂著怀里的小人儿,“以后你哪儿也別去了,跟著姐姐,去哪儿都跟著。”
“姐姐修到天上也护著你。”
江寻仰头看著她那双认真的眼睛,慢慢点了点头。
他忽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不瞎编了。
天生剑骨只是他用身体內那太初浑元剑意偽装的。
慕婉儿趴在江挽星的脚边,她红著眼睛说道:“景天哥哥,婉儿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江寻扭过头看她,“不用了,只要你开心就行。”
他可真不想欠別人人情,也不想让別人欠他人情。
“你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肯定想家了吧。”江挽星將慕婉儿往旁边扒开一点,笑著说道:“明天我就送你们回家。”
次日,飞舟抵达永州。
永州是府城,城墙比澂江县高出好几倍,城门口的车马排成了长队。
慕家在城东最繁华的一处地段建有府园。
慕雁的爹早早就在门口等著了,看见飞舟落下时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飞舟还没停稳他就往前迈了两步,手在衣摆上反覆蹭了两下,一张圆润的脸上焦急和庆幸混在一起,把五官拧得有些滑稽。
“爹!”
慕雁从飞舟上跳下去,慕婉儿紧跟其后。
中年男人一把接住两个儿女,搂得紧紧的,肩膀抖了好几下。
“雁儿,婉儿,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慕雁抹著眼泪说道:“爹,我和妹妹都没事。”
中年男人鬆开两个孩子,红著眼眶走到江挽星面前,整了整衣襟,双手交叠,弯下腰去,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大礼。
“道友大恩大德,慕某无以为报。”他直起身,声音还有些发抖,“这两个孩子是我半条命,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必如此。”江挽星说,“我只是顺手接的任务。”
“你儿子很聪明,一路护著妹妹,女儿也懂事,不哭不闹,你自己的儿女,你自己教得好。”
慕雁他爹的眼眶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是使劲点了点头。
他退后一步,又朝清风清梧拱了拱手,“不管怎么说,三位道友,日后若有需要慕某的地方,慕某定不推辞。”
清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