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会有如此想法?”
齐宣被吓了一跳,心里那丝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平宁郡主被气坏了,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但齐宣不同,刚刚来祠堂的路上,他就在想齐衡为何突然性情大变。
齐衡从小就恭谦有礼,从未象之前那般顶撞过父母。
他担心是不是被什么邪祟附体了,才导致性情大变的。
“没办法,孩儿心里太压抑了,都快被逼疯了!”齐衡神色麻木道。
他很清楚,自己性情大变,必然会引起父母怀疑。
而且想让平宁郡主做出改变,也没那么容易。
未来平宁郡主确实做出了改变,但那是因为兖王谋反,她在宫里亲眼目睹了这些。
这次大变,才让她大彻大悟。
当然,也有可能她的改变是源自于心里的愧疚。
毕竟齐衡并不愿意取嘉成县主,若是她早早同意齐衡娶明兰,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心里愧疚之下,才有了转变。
可不管是哪种可能,齐衡都不可能让自家真的经历这种事,他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因此他想改变平宁郡主的想法,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她的母爱。
平宁郡主对于齐衡的母爱,毋庸置疑。
他这么说,就是想告诉平宁郡主,自己已经快被她逼疯了。
平宁郡主要是还不收敛她的掌控欲,自己就再表现的疯狂点。
只有以他的安危,才能倒逼平宁郡主做出改变。
齐宣看着儿子麻木的神情,心里一揪。
即便是后世,像平宁郡主那样强势的性格,也没几个男人能受得了。
更别说在思想更封建的古代。
齐宣自己其实也有些压抑,只是他性格软,平宁郡主也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才让他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因此对于齐衡的话,他没有丝毫怀疑。
“衡儿,你别多想,回房歇息吧。你母亲那边,我会劝劝她的。”
齐宣本想开导开导儿子,又怕说多了刺激到他,只能语气温和道。
“父亲,您去歇息吧。孩儿觉得在祠堂心里能冷静些,在这待会。”齐衡说道。
“如今天气寒冷,你身子刚好,如何受得了?”
齐宣劝道:“听为父的,回去好好睡一觉,我会劝你娘改改的。”
齐衡闻言低头不语,齐宣又劝了几句,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祠堂。
他走后没多久,就有几个丫鬟端着几盆炭火进来,放在齐衡不远处。
………
后院正房。
平宁郡主洗漱完穿着里衣,坐在床边。
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拉开被子躺在,侧身面朝里面。
齐宣进了卧房,在床榻边坐下,看着妻子,沉声道:“夫人,刚刚衡儿…”
“你说什么?”
平宁郡主听到齐衡昏迷之时有意识,还觉得死是一种解脱,猛的坐起,焦急道:“衡儿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想吓唬我们?”
“我看衡儿说的时候神色麻木,双目无神,并不象装的。”齐宣摇了摇头。
“可…可我都是为了他好啊?”
平宁郡主喃喃道:“这汴京那么多勋爵人家,谁家提到衡儿,不夸一句好?”
“衡儿五岁就开始启蒙,这些年一直老实读书,教他的夫子无不称赞他谦逊懂事。”
齐宣说道:“可夫人想过没有,汴京勋爵人家,象他那么大的,谁不贪玩?
那是孩童的天性,衡儿自然也有。他不贪玩不是他不想,而是你管束的太严了。”
“可我们就他一个儿子,若是不管教严格一点,难道让他象那些纨绔子弟一样不成?”平宁郡主反驳道。
“我没说管束不对,可一些无伤大雅之事,并没必要管那么严格。”
齐宣说道:“该严的严,该松的松。他毕竟年幼,心里脆弱。你管这么严格,他心里压力太大了。
我们就这一个儿子,难道真要给他逼疯了么?”
平宁郡主低头沉思许久,问道:“衡儿回去了?”
“还在祠堂跪着呢,我劝不动,让丫鬟送了几盆炭火过去!”
“不行,我得去看看!”
平宁郡主说着就要起身。
“你还是别去了!”
齐宣说道:“他刚刚才受了刺激,你过去很可能会吵起来,先让他冷静冷静。”
“可祠堂里那么冷,就算有炭火,一晚上他如何承受的住?”平宁郡主担忧道。
“衡儿进门时,让门房去请大夫,给那两个受罚的门房医治。”
齐宣说道:“我问过了,那两人都无碍。我让不为过去告知衡儿这个消息,他知道后,心里郁结消了,应该会回去。”
“我知道了。”
平宁郡主木然的点了点头,再次躺了下来,扯着被子盖上,侧身背对着齐宣,不知道想着什么。
“你知道衡儿今晚出门去了哪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