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停了下来,脸色平淡的看着郭永,道:“表兄,朝廷规定,宗室不得和朝臣私下联系。
舅父如今可是在西郊大营任职,表兄却和兖王世子有私交,不怕给舅父惹麻烦么?”
“表弟说的太严重了。”
郭永不在意道:“朝廷规定的是有实职在身的,兖王世子又没继承爵位,我也没实职在身。
而且这次兖王世子又不是请我一人。”
“算了,兖王世子也未请我,我就不去当恶客了。”齐衡摇头道。
这些急不可耐的宗室还能理解,现在急于和宗室接触的简直是十足的蠢货。
齐衡不相信郭永不清楚兖王世子请他的原因。
不过他有些奇怪,要是襄阳侯府参与了立储之争,支持的还是兖王。
赵宗全登基后,彻查兖王谋反一事,又怎么会交给齐衡?
按说还可以借着这件事波及齐国公府才是。
“怎么会是恶客呢?”
郭永连忙道:“这是兖王世子主动提的,本来昨天我还想着去齐国公府问问表弟的意思,得知表弟和姑母今日要来,便没有过去。”
“表兄和兖王世子相交,舅父他知道么?”齐衡问道。
郭永看了看四周,见只有两人随从跟在身后,并无其他人,压低声音道:“表弟,朝中发生的事你也知道,官家只能在宗室中挑选过继了。
会选谁,不好说。但兖王并无什么不好的名声,机会还是不小的。
我们是小辈,代表不了家里。要是告诉父亲,那可就不一样了。”
“……”
齐衡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这个表兄。
说他没脑子吧,他还知道襄阳侯府暂时还不能站队。
说他有脑子吧,却想在这个时候和宗室子弟接触。
只能说有点脑子,但是不多。
认为小辈直接来往,代表不了家里,这得蠢到什么程度才能这么想?
你能这么想,难道别人就不会觉得是你背后的家族占时不好接触宗室,才让你和兖王世子私下交好的?
世上很多事,并不是你觉得如何,而是要看别人怎么想。
“表弟,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郭永本来还有些得意,却被齐衡看的有些不自信了。
“表兄,你老实告诉我,最近你在国子监,是不是有很多宗室子弟接触你?”齐衡问道。
国子监设有武院,专门为勋爵子弟准备的。
武院教导的是骑马射箭,兵法韬略那些。
郭永是郭允俭的嫡长子,将来是要继承爵位的,自然有资格进武院学习。
“是有不少,不过我都表面客气,保持着距离,没和他们来往。”郭永说道。
“原来如此!”齐衡喃喃道。
他现在总算明白,后面他为何会去盛家借读。
庄学究教程能力有,可总共也就教导出几个进士,他本身还没能金榜题名。
而国子监可是大周最高学府,里面的教程夫子,有一些大儒,其馀的名声也不小。
以齐家的地位,他在国子监读书,经常能向那些大儒请教。
没道理放着国子监不去,跑去盛家借读。
庄学究名声真要大到那个程度,也不至于就他一个去盛家借读。
汴京官宦人家那么多,虽然是盛家私塾,可达官贵人找上门,盛纮还能拒绝不成?
他记得盛纮早年进学,不也是盛老太太托关系,给送去了令国公府的私塾读的么。
而之前郭永提到,是兖王世子让他邀请自己的。
齐衡猜测,很可能兖王世子就是奔着他,才接触的郭永。
这段时间他没去国子监,否则兖王世子就直接找他了。
接触他的目的也很明显,平宁郡主和宫里关系不错。
就算不能帮兖王说话,但齐衡和兖王世子接触,汴京那些达官贵人得知消息,会不会觉得平宁郡主从宫里得知了什么消息,才会让他和兖王世子接触的?
过继嗣子,决定权虽然在官家手里。
但当今官家说好听点是虚心纳谏,说难听点就是性子软。
一旦有不少官员这么猜测,很可能在过继这件事上支持兖王。
支持的人多了,很大程度上能影响官家的决策。
齐衡估计,要是没有他的穿越。原本的齐衡回到国子监后,有不少宗室主动示好,平宁郡主不想掺和,这才让齐衡离开国子监。
否则以平宁郡主一心想让他金榜题名的心思,根本没道理让他去盛家借读。
“表弟你说什么?”郭永疑惑道。
“我说表兄今日有一劫,不适合出门。”齐衡微笑道。
他不知道按照原来发展,郭永是不是也和兖王世子有过接触,还是受自己蝴蝶效应的影响。
若是前者,说明襄阳侯府有聪明人,提前察觉,没有让郭永和兖王世子有过多的接触。
可若是后者,那就麻烦了。
他不敢赌,只能回头跟母亲说,让她提醒郭家人了。
“表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