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柏闻言沉默片刻,道:“仲怀真的要走?不如留在汴京,与我和元若同窗进学,一起参加科举,将来也能成为一件美谈。”
“则诚兄说的对。”
齐衡附和道:“二叔不如留下来吧。”
顾廷烨走不走,他其实并不在意。
只是顾廷烨一走,很多事很可能还是会按原来的发展。
齐家未来的危机,其实有两方面。
一方面是娶了嘉成县主,另一方面则是赵宗全继位。
这两者要想同时避免,最简单的就是官家有子。
齐衡不知道贺老太太为曹皇后调养,能不能改变这一点。
他也不敢去赌。
顾廷烨是赵宗全能够来汴京的关键,没有他的劝说,赵宗全不可能来京。
因此齐衡想改变一些顾廷烨的轨迹,如此他也能根据将来的走向,来做出一些调整。
可顾廷烨面对两人的劝说,没有丝毫动摇,摇头道:“不说这些了,石头去催催,酒菜怎么还未送来!”
见顾廷烨不愿意听,盛长柏尤豫后,也没多劝。
齐衡对此也不着急,反正顾廷烨后面还会回来,他和赵宗全认识是二次离京的时候,而非现在。
或许没等他回京,官家就已经有子了呢。
没多久,酒菜送上,齐衡拒接饮酒,在一旁吃菜陪着两人闲聊。
顾廷烨有心事,酒一杯一杯的灌,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了几分醉意,说话也少了几分顾忌。
“我八岁…岁随他入宫参加中…中秋赐宴,于百官面前…面前为官家演武,得官家夸赞后,我…我还向官家讨赏。”
顾廷烨醉眼朦胧,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本以为这样能得到他的一声称赞,可…可依旧只有冷眼。
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何对我如此冷淡,自那次以后便开始自暴自弃。这样反而让他对…对我的态度变了。
虽然是训斥,但也好过之前那样冷淡。
短短几年,便成了汴京第一纨绔。如今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你们说我还能留在汴京么?”
“仲怀,你醉了。”
盛长柏劝道:“少喝些吧。”
对于顾廷烨说的那些,他其实并不感到惊讶。
从得知扬州的富商白家,居然是顾廷烨的母族,盛长柏就猜到这其中有问题。
一个侯爵嫡子,娶个商贾之女为正妻,简直有些离谱。
而且白老太爷去世后,顾廷烨才到扬州,顾家也只有顾廷烨一人去,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
不过他并不是八卦之人,在扬州从未询问探究过这些。
“我没醉!”
顾廷烨眼中露出几分恨意,咬牙道:“你们说这世上这么有这样的父亲?都说虎毒不食子,他连畜生都不如!”
在顾廷烨看来,顾偃开所做的事和对他的态度,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仲怀!”
盛长柏喝道:“你喝多了,今晚就到这吧,让石头送你回去休息!”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父母有错,按照礼法孝道,子女也不能怨恨。
更别说顾廷烨直接说他父亲畜生不如了。
这要是被别人听到,可是不孝之罪。
而不孝属十恶之一,追究起来,充军发配都是轻的。
“二叔,则诚兄说的对,时辰不早了,散了吧。”齐衡也劝道。
他但并不觉得顾廷烨骂的有毛病,可能有很多人会觉得顾偃开是深情,可齐衡就觉得他很恶心。
客观来说,顾偃开答应休妻娶白氏,甚至娶了白氏后对她冷淡,齐衡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前者是父母要求,还有家族面对危机。
当时那是唯一解决的办法,谈不上对错。
至于顾偃开对白氏冷淡,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他不喜欢白氏,又是被逼着和离的。娶了白氏就能夫妻和睦,那才是扯淡。
顾偃开最恶心的是他明知道白氏的死有问题,明知道小秦氏在算计顾廷烨,但他却没有处置小秦氏,更没有告诉顾廷烨。
要说顾偃开不知道,根本不可能。就连外人都看出小秦氏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和善,顾偃开作为枕边人,不可能毫不知情。
齐衡觉得,在白氏死后,顾偃开肯定猜出来了。
只是在他眼里,小秦氏是在为姐姐报仇。
而他虽然不想小秦氏这么做,却不敢和小秦氏捅破这层窗户纸。
毕竟他在其中并不光彩,加之心里对大秦氏的那份亏欠,这才让他装作不知道。
也正因为如此,齐衡才觉得恶心。
顾廷烨此时也清醒了几分,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在樊楼附近的客栈订了房间,一个人再喝点。”
齐衡还想说什么,盛长柏冲他摇了摇头,然后起身道:“那我和元若就先走了,明日去给你送行!”
“恩,我就不送你们了。”顾廷烨点头。
“元若,走吧。”盛长柏说道。
“二叔,那我们就走了。”
齐衡和顾廷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