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庄学究还要等些日子才能到汴京,因此即便盛家答应,齐衡暂时也无法去盛家借读。
倒是盛纮那边,今天已经正式上班了。
盛纮的新官职是尚书台任,尚书省是三省之一,按照三省六部的制度,尚书省的权利最大。
尚书省负责朝廷政令执行,六部皆归其管辖。
不过大周对于三省的职权做了很大的改动,将中书和门下合并,成为了朝廷执政的最高机构。
尚书台任在别的朝代,虽然品级不高,但权利地位却不小。
但在大周整个尚书省都没什么权利,更别说盛纮一个小官了。
不过权利虽然没什么,但毕竟是京官,各方面的好处,不是地方官员可比的。
此外,他这个尚书台任,有个很大的好处,可以参加早朝。
虽说没实权,品级又不高,参加早朝基本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好歹也可以算是位列朝堂了。
喝茶看看书籍和邸报,一天就快混过去了。
盛纮脑中却在想着平宁郡主登门拜访之事,也不知道有没有谈妥。
“各位官人!”
就在这时,一个内侍省的太监走进尚书省的公房,说道:“陛下有旨,明日开早朝,请各位官人按时前来,切勿延误!”
官人并不是丈夫的意思,而是指当官之人。
后来演变成一种尊称,普通人称呼一些身份高的为官人,妻子称呼丈夫为官人,都有科举及第的祝愿和期许在其中。
“陛下总算开朝会了,不知道会不会立储!”
“储君关乎国本,即便陛下明日不立储,吾等作为臣子,也当劝谏!”
“正该如此!”
通知的内侍离开后,公房内顿时爆发一阵讨论声。
盛纮低头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他为人圆滑,对于这种敏感话题并不想参与。
好在他才刚到尚书台,和同僚都不熟,根本没人找他。
下值的梆子声响起,盛纮坐着没动,等其他人离开后,才激动的把桌案收拾一下,离开了公房。
对于一个官员来说,能够参与早朝,已经领先大多数官员了。
官家自从皇子夭折后,就一直没有上过朝。
盛纮本以为还得等些日子,才有上朝的机会。却没想自己正式上任的第二天,官家就开朝了。
心情大好的盛纮回到家中,先是去给盛老太太问安,得知平宁郡主登门,已经确定了齐衡来盛家借读之事,心情更好。
回房更衣之时,王大娘子念念叨叨的夸赞平宁郡主送来的那些礼物,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也没有影响盛纮的好心情。
晚上用了晚饭,盛纮来到了林栖阁。
盛纮已经年近不惑,加之又是书生,多少有些难言之隐。
但这一晚,盛纮两次大展雄风,才精疲力尽的睡下。
翌日天还没亮,就在面色红润的林小娘伺候下,洗漱穿衣,乘坐马车前往皇宫。
侍漏院内,盛纮待在角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尽量的把那些高不可攀的高管样子记下来。
听到不少官员商议,早朝时要奏请立储,盛纮就知今天早朝不太平。
不过他也没担心,自己屁大点的官,只需要随波逐流即可。
就算官家恼怒怪罪,也迁怒不到他身上。
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内侍前来通知,让百官列队上朝。
盛纮整理官服,双手捧着笏板,跟着同僚一起列队,然后往大庆殿走去。
在殿外等待片刻,内侍唱喝:“百官进殿!”
文武百官这才排着队列入殿。
“陛下到!”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圣安!”百官躬身齐呼。
官家登上御台,在龙椅前转身坐下,抬手道:“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百官谢恩后直起身子,保持微躬的姿态。
早朝的正常,是内侍唱喝“有事早奏!”,预示着早朝开始,百官便可出列上奏。
官家知道一旦让百官先开口,肯定会劝他立储,因此没等内侍唱喝,便有气无力道:“朕听闻江浙今年的蝗虫远朝往年,恐有蝗灾之患,可有江浙来的官员呐?”
盛纮闻言心中一紧,等待了一会见无人出列,只能出列上前,躬身道:“臣承直郎,尚书台任盛纮,刚从扬州入京。”
官家打量了一眼盛纮,微笑道:“朕知道你,写的一手好字,你既从扬州来,应当知道江浙的情况,给朕说说。”
盛纮刚想应声,大相公韩章却看出官家想要拖延时间,当即出列道:“臣恳请陛下,挑选宗室,考问品行,立为继嗣!”
官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指了指韩章,说道:“今日只议江浙蝗灾之患,你不要另生枝节!”
“陛下,蝗灾自古有之,早有应对之法。只需多养些鸡鸭鹭鸶,在还是幼虫时吃掉蝗虫即可。
相比较蝗灾,储君事关国本,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早定过继子,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韩章说着,直接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