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茶楼,在小二的引领下,齐衡等人上了二楼。
齐衡让不为要了两间包厢,三兰去其中一间稍歇,他们几个男子则去了另一间。
因为是齐衡张罗的,自然以他为主。
齐衡要了些茶水点心,小二刚退下,苏轼便迫不及待道:“元若,快把那副字拿出来让我们欣赏欣赏,之前店家不让上手,未能细看。”
“兄长!”
苏辙无奈的拉了拉苏轼,有些歉意的朝齐衡拱手道:“兄长他性急,失礼之处,还望海函。”
“子由兄太生分了。”
齐衡微笑道:“相遇即是缘,子瞻兄只是不拘小节,何来失礼之说?”
“元若说的是。”
苏轼拍手附和道:“我这弟弟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古板了。”
“……”
苏辙一时间有些无语。
“我们先赏字!”
齐衡将木盒打开,小心取出放在桌上展开。
苏轼等人围了上来,仔细打量。
盛长枫端详了一阵,撇嘴道:“这幅字确实不错,但也不值那么多钱吧?”
字画很多方面有些共通,二者都讲究形和意。
意这个东西玄之又玄,他年纪毕竟还小,自然感受不到。
至于形,他看着也就那么回事。盛纮的书法非常不错,之所以能够升任京官,靠的可不是王家的人脉和他在地方的政绩。
王老太师去世好些年了,遗留下的人脉,要是有这么大作用,王大娘子的兄长岂能还在地方。
盛纮能升为京官,完全是因为他写的一手好字。
官家看了他的扎子,曾夸赞过,吏部那边才在升迁时,给了他一个京官的差遣。
虽然升迁这个东西背景和打点很重要,但吏部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升迁官员的任命,是需要上报官家过目的。
官家未必会仔细看,但官家若是看到名单上一个熟悉的都没有,会不会多想?
因此吏部在京官的任命上,会添加一些名气比较大,或者官家有印象的人进去。
官家看到一些自己有些印象的人,就会觉得吏部在任命上很公正。
这也是很多官员爱名的原因,哪怕在地方上,也会尽量搞些大事出来。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名字给官家留些印象。
若是能得官家夸赞一句,前程也就有了。
盛长枫从小看盛纮的字,对这些都有些免疫了。
这幅临摹的字,虽然看着比盛纮的要胜过一些,却也有限。
他怎么也不明白,怎么能值这么多钱的。
盛长枫甚至在琢磨,这样的能值千两,那他父亲的值个几百两不过分吧?
林小娘那边可是有不少,这要是拿出来卖…
“二弟弟!”
盛长柏呵斥道:“不可乱言!”
不管值不值,用金钱来衡量书法,在文人看来都很庸俗。
“呵呵。”
苏轼笑道:“这幅字虽然临摹的很不错,但确实不值这么多。可要知道写这幅字的人,那就非常值了!”
“子瞻兄莫不是认出是何人临摹的?”齐衡惊讶道。
“《兰亭序》被很多书法大家临摹过,但公认临摹最好的,是冯虞二人。”
苏轼打量着桌上的字,说道:“但轼却认为还有一人能和二者相比,甚至要更胜一筹。”
“哦?”
齐衡问道:“不知何人?”
作为天下第一行书,历朝历代都有很多人模仿。
但以现在的时间,应该就是冯虞二人临摹的最好。
“褚遂良!”
苏轼说道:“冯虞二人临摹时,模仿的太刻意了。褚遂良却只是在学,不仅有王羲之的神韵,更是写出了自己的神韵。”
“子瞻兄是说这是褚遂良的临摹本?”
齐衡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桌上的字,怎么也看不出来这和褚遂良有关。
他也不太会欣赏,只觉得还不错。褚遂良的临摹本他没见过,但褚遂良也是书法大家他还是知道的。
“不可能!”
盛长枫反驳道:“若是褚遂良所书,为何没有落款或印章?”
文人写字虽然不会每幅字都会留落款,但象这类留存下来的肯定会。
平常练字,根本不会刻意保存,只有相对满意的才会进行装裱。
褚遂良是唐初的人,这幅字能流传到现在,还保存的这么好,显然是当时就刻意做过装裱处理。
以文人的习惯,是不可能不留名或印章的。
“这幅字应当是其早年所书,所以才未留名,我对他的字很喜欢,仔细研究过,这幅字虽然和他后面的墨宝差距很大,但隐约却有几分影子在,绝对不会有错!”苏轼说道。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也只是你个人认为,别人不认,就卖不了高价。”盛长枫摇头道。
要是能证实是褚遂良所写,哪怕是早年的,凭他的名气,一千多两买下来肯定不亏。
但象这种几百年前的古人的墨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