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买下这幅字,后面我们父子三人在汴京生活都成问题。”
苏洵看向苏辙道:“怎么不拦着你兄长?”
“父亲…”苏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苏洵听到那两百两还能拿回来,松了一口气,道:“行了,先用饭吧。回头子由去齐国公府,告知齐小公爷,咱家买不起,那幅字让给他了。”
“父亲,我自己去。”苏轼说道。
“行。”
苏洵不让苏轼去,是担心苏轼会觉得难堪,既然他坚持要去,也就没有阻拦。
饭后父子三人收拾好,一起出门前往了开封知府欧阳修家。
欧阳修居住的地方,也在这个局域,只是比苏家租住的宅院要更靠近南门。
父子三人提着些礼物,步行来到欧阳府。
门房显然得到过叮嘱,得知身份后,派人前去通报,将父子三人迎了进去。
刚到中院门口,一个青年迎了出去。
“在下曾巩,奉师命前来迎接!”
曾巩拱手一礼,道:“家师临时有客来,正在待客,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曾小官人言中了!”
苏洵拱手回礼:“既然欧阳府尹有客,那我们父子不好叼扰,改日再来拜访!”
“无妨,老师说了不打紧的。”曾巩说道。
苏洵闻言这才作罢,跟着曾巩进了中院。
一路来到正堂,就见正堂上首坐着一个年约五旬,气质儒雅的文士。
左边下首坐着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
“明允来了。”
欧阳修见苏洵父子进来,给足了礼遇,起身看向身后的苏轼和苏辙,道:“这两位就是令郎吧?”
“正是犬子。”
苏洵拱手施礼,然后把两个儿子介绍了一遍。
“苏轼(苏辙)拜见欧阳府尹!”苏轼兄弟行礼道。
“无需多礼。”
欧阳修微笑道:“我和明允一见如故,你们唤我伯父即可!”
苏洵闻言一阵感动,其实他和欧阳修也就昨日才见过一次罢了。
他之所以和欧阳修认识,还要多亏成都知州。
苏洵虽然二十多岁才发奋读书,但很快在眉州就已经有名气了。
前几年成都知州看过他的文章,很是喜欢,不仅传见了他,还写信给欧阳修举荐过苏洵。
信中还夹带了一篇苏洵的文章,欧阳修看完后,对苏洵的文章大为惊叹,称其“履行淳固,性识明道”。
欧阳修还给苏洵去信,邀请他入京。
可当时苏轼和苏辙正是读书的关键时刻,苏洵并未入京。
这次入京后,他就先来欧阳修着拜访,因为是第一次见面,他没好带苏轼兄弟,只是带了自己和两个儿子的一些文章。
欧阳修看完两人的文章,更是惊叹,认为他们的才学不下苏洵。
其水平不输他的得意学生曾巩,要知道他虽然没有对外说过,但心里一直认为曾巩有状元之才。
这样的大才,一家两代出三个,简直祖坟冒青烟了。
于是便提出让苏洵把两个儿子带来见见,因为他上午有公务要处理,便放在了下午。
苏轼和苏辙见父亲没反对,再次行礼,改称伯父。
“哈哈。”
欧阳修爽朗一笑,道:“子固你们刚刚见过了,他也要参加明年的会试,你们可以一起探讨学问。”
说完看向那个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介绍道:“这位是常州通判王安石。”
“见过王通判。”
苏洵父子不知道常州通判为何在欧阳修府上,不过还是拱手见礼。
王安石起身回礼,然后朝欧阳修拱手道:“府君既有客来,介甫就不叼扰了,之前所提之事,望府君多做考量!”
“介甫,此时并非变法之机。”
欧阳修摇头道:“你回去后,也好好思考思考老夫所言,子固替我送送介甫。”
“是!”
曾巩应声上前,虚引道:“介甫兄请!”
王安石闻言并未说什么,只是朝欧阳修躬身一礼,跟着曾巩出了正堂。
苏轼目送王安石离去,心里暗自摇头。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王安石所提的变法包含哪些,但这个时候提变法,太过天真了。
“怠慢了,快请坐。”欧阳修招呼道。
…………
齐衡可不知道六大家会面的一幕,下午几人继续闲逛,各自买了一些东西。
傍晚时分在大相国寺进香后,才离开各自归家。
马车上,齐衡看着笼子里抱着竹荀啃的正香的大熊猫,笑道:“既然你喜欢吃竹荀,那就叫你竹荀吧?”
竹荀听到边上的动静,侧头看了看齐衡,好似在说:“有不喜欢吃竹荀的大熊猫么?”
只是它口不能言,看了一眼后,又吃起了竹荀。
“公子。”
不为有些担忧道:“大娘子应该不会同意你养这个吧?”
齐衡微笑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竹荀身上,说道:“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