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明清时期,有个很普遍的现象,那就是把田地挂靠在有功名之人的名下。
哪怕一个平民子弟,只要考中功名,就会有很多百姓把田地挂靠。
挂靠后,百姓就会把原本需要交给朝廷的田税,交给挂靠之人。
看似好象没有区别,但官府差役下乡收税,吃拿卡要,以火耗的名义多征收一点,那都是常态了。
挂靠在有功名之人的名下,虽然田税依旧要交,却避免了官差的盘剥。
但这个政策的弊端则是,朝廷能收税的田地越来越少。
这一点上,大周的政策就合理多了。
齐衡将来要参加科举,也需要经历县试和乡试。
虽然关于县试和乡试的细节早就人尽皆知了,但苏轼亲身参加过,他讲述的比齐衡所了解到的更加仔细。
此外还有一些参加科举的经验。
“县试和乡试都不算难,但考舍十分狭小,时间一长非常压抑。若是元若将来参加科举,在审完题后,最好快速作答。
否则后面状态受到影响,答题也会受到影响。
我参加乡试时有几个同乡,才学并不差,但就因为想答的更好,迟迟不动笔。等后面受到影响,答的反而不尽人意。”苏轼说道。
齐衡稍微一想便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按照苏轼之前所说,县试其实难度不大,一般是四到五场考试,每场考试都是黎明前入场,当天傍晚前结束。
中间间隔会休息一两天,再考下一场。
但到了乡试就不同了,完全是按照会试的要求来的。
总共有三场考试,每次持续三天两夜,第三天傍晚前出考场,第四天一早就要进场,进行下一场考试。
单场考试三天两夜,吃住都要在贡院那狭小的号舍内,不能和人有任何沟通。
一场考试持续三天两夜,答题时间倒是非常充足。
但环境的压抑,会导致精神承担很大的压力。
考生又想要尽可能的答的更好,一开始都不会急着答题,而是苦思冥想该怎么答。
前面都会做各种草稿,直到最后一天才动笔。
但这样会导致最后动笔的时候,精神压力已经非常大了。
“子瞻兄所言,皆是金玉良言,元若受教了!”齐衡拱手道谢。
不要小看这些,类似的话齐衡之前从未听说过,要么就是那些参加科举的人没有外泄,要么就是还没有意识到。
毕竟科举关乎功名,更是能完成阶级跨越,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早早答题固然有好处,但时间太短未必思考的周全。
但齐衡认为苏轼说的方法还是很有用的。
从人性的角度来说,第一天肯定非常亢奋,难以入眠。
但若是三天两夜不睡觉,脑子都一团浆糊了,怎么答题。
因此中间肯定会休息。
但熬夜的人都知道,睡醒后脑子都是晕乎乎的。
精气神各方面,反而不如第一天的时候。
“哈哈,一些个人经验,也未必适用,当不得谢。”苏轼摆手道。
“我觉得很有用。”
齐衡笑了笑,道:“我从记事开始,就一直在汴京,连出城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子瞻兄可否给我说说游学路上的见闻?”
齐衡对于汴京以外的情况还是很好奇的。
但他脑海中的记忆,最多也就一些关于汴京郊外踏青和参加吴大娘子马球会的经历。
就连周边的县城都没去过。
“我也就在川蜀游学了月馀,元若愿意听,那我就给你说说川蜀的风土人情。”
“衡洗耳恭听!”
苏轼见齐衡愿意听,沉吟片刻开始讲述起自己游学路上的见闻。
名山大川和州县百姓的生活情况,包括一些当地特色美食,都有提及。
齐衡听了一会,有些疑惑道:“子瞻兄,不都说川蜀乃天府之国,怎么听你讲述,川蜀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
“唉。”
苏轼叹息道:“十几年前川蜀发生非常严重的旱灾,赤地千里,饿殍遍地,光是灾民就有数百万人,这些年才恢复了一些元气。
虽然那时候我只有几岁,但隐约间依旧记得当时百姓如蝗虫般,走过之地草木难见的景象。”
难怪齐衡的记忆中没有相关印象,毕竟那时候他都没出生,等他记事后,过去那么长时间,没人谈论也正常。
“官家继位后,轻赋税,薄徭役,十几年过去了,川蜀为何还未恢复?”齐衡疑惑道。
“官家确实爱民如子,免除受灾百姓三年赋税,可苛捐杂税却还在收。”
苏轼神色沉重道:“大周立国已有百年,赋税和太祖时期,其实并无多大变化。但百姓的负担却越来越重,就重在苛捐杂税上。”
齐衡皱眉道:“这些官家知道么?”
苏轼的话他有些不太能接受,当今官家虽然性子软了点,但齐衡经常入宫,对于官家多少有些了解。
官家在御花园游玩时,宫女忘记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