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学堂散学没多久,盛纮便回来了。
盛纮下了马车,进了宅门,刚到前院,就被林小娘派的人给请去了林栖阁。
“老爷!”
见到盛纮,林小娘便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流。
“怎么了这是?”
盛纮看到泪眼婆娑的林小娘,心疼坏了。
林小娘抽噎着把如兰推墨兰,导致墨兰摔倒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遍。
“老爷,墨儿骼膊都破皮了,就算好了以后也可能会留下伤疤。”
“混帐!”
盛纮闻言怒喝道:“居然敢对姐姐动手!墨儿呢?”
“墨儿因为骼膊上的伤心情不好,在自己房间不肯出来。”林小娘说道。
“去,叫她出来,这件事我会给她做主的!”盛纮冷声道。
“是!”
林小娘心中一喜,却没有表现出来,应声出去了。
不一会,她领着神色憔瘁的墨兰走了进来。
盛纮看到女儿神色憔瘁,更加心疼,柔声道:“墨儿,骼膊还疼么?”
“回父亲,只要不弯曲,就不疼。”墨兰低声道。
盛纮闻言怒气更甚,道:“走,随我去正堂!”
出了林栖阁,盛纮就让等侯在外的冬荣安排丫鬟去通知王大娘子,让她带如兰来正堂。
等他带着林小娘母女到正堂没多久,王大娘子带着如兰走了进来。
王大娘子得知盛纮让她带如兰来正堂,也猜到了具体原因。
一进正堂,看到林小娘母女,就瞪眼咬牙道:“好啊,我想着不管怎么样,墨兰摔了也吃了苦头,便没有追究,没想到你还有脸找官人告状!”
“住口!”
盛纮脸色铁青,指着如兰喝道:“什么叫你不追究?作为妹妹,只因一点口角,就对姐姐动手?
她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惯出来的!”
如兰被盛纮指着,有些害怕的躲在母亲身后。
“一点口角?”
王大娘子一听心里更加火大,指着林小娘说道:“官人就听这贱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了是如儿的错了?”
后面的刘妈妈一阵无语,来的路上她都仔细叮嘱过了,可王大娘子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但现在她也不好插话提醒,只能心里暗自着急。
“住口!”
盛纮脸上青筋暴起:“你看看你有半点当家主母的样子么?张口闭口贱人,还说如兰不是受你影响?
墨兰有没有错暂且不提,可无论她有什么错,做妹妹就能直接动手了?
也就墨兰运气好,只是磕着了骼膊,万一要是划伤了脸,就全毁了!”
“我就是气不过才推了她一下,但是我没有用力,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如兰辩解道。
“混帐!”
盛纮怒喝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敢狡辩,来人,请家法来,今天我要打死这个混帐东西!”
“娘!”
如兰吓坏了,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裳。
“官人好没道理!”
王大娘子急道:“林小娘母女说什么你都信,如儿解释就是狡辩,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官人要打死如儿,那就连我一块打死好了!”
“你…”
盛纮怒视王大娘子,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
他还真不好对王大娘子下手,万一王家那边知道了,不好交代。
其次,王大娘子平常要接人待物,真要是挨了罚,暂时不能见人,难免会传出去。
“主君!”
刘妈妈欠身道:“这里本没有奴婢说话的份,但当时六姑娘也在,不如叫来问问,如此也更公允一点,即便五姑娘挨罚,也会心服口服!”
其实来的时候,刘妈妈就教过王大娘子该怎么说。
事情经过她问过如兰的丫鬟,虽然如兰不该动手,但墨兰跑去找齐衡要马球会的帖子也不应该。
而且墨兰也用言语刺激如兰,也算有错在先。
真要论对错,两人都落不到好。唯一的麻烦就是如兰动手推墨兰,但只要把事情说明,即便挨罚也不会太重。
谁知道王大娘子一气之下,就什么都忘了,她也不得不开口了。
盛纮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下,说道:“来人,去把六姑娘请来!”
…………
寿安堂
明兰正给盛老太太按着肩膀,讲述着今天学堂发生的事。
“这种事你别掺和就行了。”
盛老太太对这件事并不惊讶,只是叮嘱明兰别掺和。
林小娘自己就是通过那种手段上位的,自然会觉得自己的方法没错,然后教导给女儿。
不管嫡庶都由正室教养,可不仅仅是为了维护正妻的权威。
而是因为正室和妾室的经历,所处的环境根本不一样。
取妻取贤,纳妾纳色。
正妻的作用是理家管帐,妾室则以色侍人。
而作为父母的,都喜欢把自己的人生经历和经验传给子女。
妾室能有什么经历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