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图阁,数十个官员跪在外。
“大相公,看来官家是铁了心暂时不想立储,要不再等等吧。”
“是啊大相国,如今官家已经不理朝政了,我等在这跪着反而对朝廷不利。”
官家性子软,往常他们进言态度强硬一点,官家就算不会完全妥协,但也会做出退让。
本以为这次跪请,很快就能让官家态度松动,可都跪了这么久了,官家依旧没有出面的意思。
他们都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吃得消这种长跪。
御史大夫讥讽道:“尔等想走,直接走便是,何必要拉着大相公做遮羞布!”
这些人劝韩章,无非是跪请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现在汴京云集那么多读书人,要是虎头蛇尾,等科举结束,那些读书人归乡,就会传遍天下。
届时天下读书人,该怎么看他们?
可要是韩章这个大相公带头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天下读书人要议论,也会议论韩章。
其他人根本没有什么人在意。
“够了!”
韩章侧头看着众人:“老夫也不想这么做,可如今进京赶考的读书人分为两派,若是让他们继续争论下去,将来恐有党争之患!”
不要觉得只是些尚未入师的读书人间的争斗。
能来参加会试的,都是各地的精华,再当地都有一定的名望。
立储早早定下也就罢了,一直拖下去,等这些读书人回乡后,他们的观点和想法,就能影响当地的读书人。
如此这种争斗只会愈演愈烈,而不会平息。
所谓的党争可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因为各种不同的意见和观点,慢慢形成了一个团体。
当因为某件事争论不休的时候,人们会习惯性的拉拢更多的支持者。
时间一长,争斗的过程中就会出现一个领头羊。
而当事情迟迟分不出胜负,就会蔓延到别的方面。
当体会到抱团的好处,等将来他们进入官场依旧会如此。
当然,这只是有可能。
但就算不会发展成那样,也不能任由这些读书人争斗下去。
而唯一平息风波的办法,就是确定储君人选。
储君一定,自然也就没有了争论。
“诸位官人!”
这时,李内官走了过来,微笑行礼。
“皇后娘娘有喜,陛下喜不自胜,实在没功夫来见诸位官人,陛下让诸位官人先回去吧。”
韩章等人听闻皇后有喜,皆是露出惊喜之色。
他们跪在这里,不就是想让官家立储,平息风波么?
而皇后有喜的消息一出,在没有生下来前,所有的风波多会平息。
不过韩章很快生出一个疑虑,这会不会是官家为了平息风波放出来的幌子呢?
韩章仔细想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种事根本拖延不了多久。
过几个月,曹皇后没有显怀,就能看出真假,根本没有多大意义。
韩章率先起身道:“劳烦李公公代我向陛下贺喜!”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然后和韩章一起离开了。
很快,这个消息便在汴京传开,那些争论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
兖王府,正堂
赵珉看着脸色阴沉的父亲,提议道:“父王,要不要找人商议一下?”
“商议什么?”
兖王讥笑道:“造反么?”
“父王慎言!”
赵珉安慰道:“大娘娘有喜,也未必是哥儿,还是有机会的。孩儿觉得应该召支持父王的那些官员,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你觉得那些人还会搭理本王?”
兖王冷笑道:“哪怕官家偏向于邕王,他们都会帮本王,已经一旦邕王成为储君,他们可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唯独官家有子例外,官家若是有子,根本不会追究这些。”
要是换了别的朝代,哪怕官家有了儿子,也会对邕王和兖王存在几分忌惮。
大周对宗室防范太严了,宗室根本没有造反成功的可能。
他和邕王也未被正式过继,更加没有危险性了。
这种情况下,官家都不会针对他们,更别说那些之前支持他们的官员了。
那些支持他们的官员,自然不会和他们一条路走到黑。
这个时候撇清关系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帮他出谋划策。
“那父王打算如何应对?”赵珉问道。
兖王沉吟片刻道:“从今日起,本王身子抱恙,闭门不出,来客也不见!”
“父王不可!”
赵珉急道:“若是这么做,只剩邕王一人在朝,万一大娘娘生的不是哥儿,岂不失了先机?”
“呵。”
兖王冷笑道:“官家有了血脉,如今定然不愿意让本王和邕王继续参政。
可还没生下来,是男是女尚不可知,官家也不好直接开口。
本王巴不得他舍不得离开朝堂,官家必然会对他不满。
就算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