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芬到底双拳难敌四手,但她却抓住一个机会,将球铲飞了出去。
只是球飞向的却是馀嫣红她们的正前方。
明兰见状纵马朝球的方向跑去,馀嫣红和蒋大姑娘却在第一时间越过张桂芬,直奔明兰而去。
等张桂芬调转马头的时候,两人已经拦到了带球往她们那半场去的明兰。
明兰刚想把球传给张桂芬,眼睛馀光却看到馀嫣红手里的球杆重重挥下。
但馀嫣红落后她一个身位,这时挥杆根本不是在打球,而是想打她的马腿。
一旦马匹吃痛,必然会受惊,那她可就危险了。
明兰不知道馀嫣红是想围魏救赵,故意这么做逼迫她放弃击球,还是输急眼了,想要报复她。
但她此刻没有时间多想,当即放弃击球,手上的杆子往后一伸,挡住了馀嫣红这一击。
馀嫣红含恨出手,力气可想而知,明兰却是仓促抵挡,马球杆相碰,传来的震力,差点让她手上的马球杆脱手。
说起来慢,但这些发生在一瞬间,明兰在挡住馀嫣红那一杆后,顾不上骼膊发麻,快速回杆将球击打出去。
因为太过仓促,加之手被震的发麻,用不上力气,球只是被击飞了几米。
以马的奔驰速度,转瞬即至,明兰再次挥杆,在距离球门还有十几米外,一杆进洞。
“铛!”
锣声响起,代表着这一局结束了。
“六姑娘你没事吧?”
张桂芬骑马赶来,神色紧张道。
“我没事!”
明兰活动了一下骼膊,微笑摇了摇头。
张桂芬见明兰神色如常,放下心来,当即扭头看向馀嫣红,怒声道:“有你这样打马球的么?”
“我怎么了?”馀嫣红一脸无辜道。
“你刚刚距离球还有些距离就挥杆,根本不是击球,而是想打马腿!”
张桂芬恨声道:“要是玩不起,就别玩!何必故意伤人,做这等小人行径!”
“我只是急于抢球,没有把控好距离罢了,你可别污蔑人!”
馀嫣红哪里会承认,撇嘴道:“打马球本身就有些危险,要是怕了,不上场就是了!”
张桂芬身份是尊贵,但她也不差,她祖父可是当朝相公。
虽然因为年纪的原因即将致仕,但作为当朝相国的嫡孙女,也不怕张桂芬。
“你…”
张桂芬闻言更加愤怒,明兰急忙道:“张三姑娘,算了吧,可能是误会!”
“你怕她做什么?”
张桂芬为明兰鸣不平,见明兰还反过来劝她,更是恼怒。
“听到没,人家都说了是误会!”
馀嫣红给了明兰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得意的看了张桂芬一眼,和蒋大姑娘骑马离开了。
“张三姑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刚刚那种情况,实在难以说清,皇后娘娘还看着呢,若是闹下去,也不好。”明兰劝道。
她倒不是怕馀嫣红,而是这种事本身就说不清。
馀嫣红咬死不承认,根本没办法判断她究竟是故意的,还是因为判断失误提前挥杆了。
现在曹皇后和汴京的那些官眷都看着呢,要是闹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还会让吴大娘子跟着丢脸。
毕竟人是她选的,真假先不论,差点出事却是真的。
“难道就这样算了?”
张桂芬也知道这件事很难判断,但她嫉恶如仇的性子,做不到就这样忍气吞声。
“六姑娘!”
吴大娘子虽然没有看到惊险的一幕,但她看到场上的情况有些不对,和曹皇后请示了一下,快步来到马球场上。
“刚刚出什么事了?”
“吴婶婶!”
张桂芬看到吴大娘子,当即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她母亲和吴大娘子是手帕交,吴大娘子最开始能把马球会办起来,也是张桂芬的母亲帮忙。
否则永昌伯爵府不过一个伯爵,吴大娘子就算长袖善舞,也没能力把马球会办成汴京每年春秋两季的一次盛会。
豪门也有三六九等的,若是没有一个身份足够的人坐镇,吴大娘子根本邀请不了那些顶级豪门的女眷。
“这件事六姑娘说的对,闹下去不会有结果的。”
吴大娘子感激的看了明兰一眼,心中对明兰多了几分欣赏和认可。
虽然闹下去没结果,但作为当事人,能够忍耐下来,还能快速想明白这些,非常不简单。
而且明兰没有闹下去,也算间接的维护了她的脸面。
否则真假是其次,闹出这种事来,她的马球会以后必然会受到影响。
一件事哪怕所有人都认为是真的,也依旧有一些人认为是假的。
反过来也是一样。
不是他们知道真假,也不是他们判断不出真假,而是会倾向于他们想要的一个结果。
她办马球会,结交了大量人脉,眼红嫉妒的人多了去了。
“吴婶婶,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张桂芬不甘道。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