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诊所。
周岁岁坐在白色的单人沙发上。
看著对面戴著金丝边框,优雅干练的中年女人,面色冷静开口。
“白医生,我今天来找您的目的,想必嫵姐已经提前跟您说了。”
白医生点点头,“周大小姐,您有什么疑虑可以直接跟我说。”
周岁岁抿了抿唇,手指下意识抓紧旁边的沙发扶手。
“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无条件地对一个女人好?”
“比如?”
白医生声音温柔,无声透著安抚。
周岁岁鬆开手,將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
“明知道她是坏女人,做了很多伤害他和他家人的事情,他还是不忍心,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她就好像他根本不在乎对方是好是坏平时明明是个很有判断力的人,一遇到她就像失了智一样。”
白医生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看著她:“您確定你哥哥爱的人是苏婉吗?”
“什么意思?”
“或者我换个说法,你哥哥对苏婉一定是爱吗?”
“”
周岁岁愣住了。
哥哥对苏婉是爱吗?
爱又是什么?
白医生缓缓开口:“最近周大公子和苏婉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频繁上热搜,这件事我正好有所关注。”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有超出正常范围的执念,一般有三个原因。
“第一,拯救者情结。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拯救对方,把对方的不幸当成自己的责任,认为只有自己能帮她。”
“第二,沉没成本。”
“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情感投射。”
“情感投射?”
周岁岁一头雾水。
白医生看著她,反问了一句,“对照以上三点,你还觉得,你哥是真的爱苏婉吗?”
“应该吧不然他怎么会”
“不。”
白医生轻轻打断她。
“爱是需要双向回馈的,可你哥根本不需要苏婉任何回馈,哪怕她伤害他,他也可以忍受。”
“这不是爱,这是超越了爱的羈绊。他把自己心里某个缺失的部分,投射到了苏婉身上。”
“羈绊?”
“你回去好好想想,跟你哥哥聊聊吧。”
白医生,“跟他聊聊,他是不是有一个特別在意的心结?”
“如果是这样,靠他自己本身的心力是解不开的。就像花要阳光雨露,鱼儿要水,人要呼吸久而久之,他会依赖外部的人和事,给自己找一个喘息的出口。”
从心理诊所出来,周岁岁一路都沉默著。
“医生怎么说?”江瑞甜担心地问。
“她说 我哥对苏婉不一定是爱,更像是某种情感投射。” 周岁岁低声说。
江瑞甜想到什么,忽然重重地嘆了口气。
“其实岁安哥哥也挺难的叔叔阿姨走得早,他十几岁就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周氏,生病了不敢喊疼,累了也没人可以说。心里有什么事,都只能自己憋著。”
周岁岁听著这话,鼻子猛地一酸,心里更难受了。
回到家。
她第一时间问崔嫵:“嫵姐,我哥呢?他怎么样了?”
“小姐,少爷不肯让家庭医生检查,也不肯让人靠近。”
崔嫵无奈地说,“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在哪。”
听说他竟然没让医生检查,周岁岁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情,再一次剧烈起伏。
她咬牙切齿:他就不能听点话吗?
周岁岁担心哥哥,想去找他。
可想到白医生说的话,她沉默了一瞬,转身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
她开始在床上,在柜子里忙碌地翻找。
阁楼里的那把钥匙呢?
哥哥那天强行塞给她的钥匙到底哪里去了?
周岁岁著急地抓著头髮。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天早上的情形。
对了,床下。
她蹲下身,掀开床单下摆,费劲地往里面扒拉。
果然,钥匙静静躺在床底下。
找到了。
她伸手拿出钥匙,出门,径直往顶楼阁楼走去。
从她记事以来。
好像她从未来过这里。
家里的佣人不准她上楼,哥哥也会阻止她踏入这片领地。
阁楼的钥匙只有一把。
从小到大,阁楼的门一直锁著,钥匙在哥哥手里。
曾经她也好奇过。
可哥哥每次都会生气,说什么都不准她上来。
只偶尔不经意间,跟她聊天的时候提起,在她三岁之前,最喜欢在阁楼里玩捉迷藏。
可三岁之前的事情,谁还会记得呢?
“咔噠” 一声,锁开了。
周岁岁推开门,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原本以为这里久不开门,会是一片狼藉,甚至灰尘扑扑的局面。
恰恰相反。
阁楼很大,摆满了东西,却收拾得乾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