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扯出一点弧度,转身跟著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蒋政青目光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幼恩收回视线,跟著那群人往里走。
她低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出一行字,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发给了温舟鎧:
“这世上会有人皮面具吗?”
发送成功,却迟迟没有回覆。
他不知道在忙什么。
幼恩的身影刚消失在迴廊尽头,宋祁嫿便掏出手机,给小舅沈韞节发了条消息报备,发完,抬头。
看见蒋政青仍望著少女离去的方向。
她愣了愣,后知后觉扫了圈他身上,他西装外套呢?
零碎画面猛地串到一起。
宋祁嫿眼睛倏地睁大,一拍大腿,凑过去试探著问:“你跟幼恩是不是认识?”
蒋政青没接话。
他伸手,不轻不重捏了把宋晏臣的小脸蛋,转开话题:“宴臣刚才说,他把沈家养的那只名贵鸚鵡,偷偷餵了一整颗巧克力。”
宋祁嫿脸色瞬间变了。
那鸚鵡是她外婆的心肝宝贝,娇贵得不行,吃一点甜食都能闹翻天,这要是出了事,半个宴会都得鸡飞狗跳。
“宋小姐,”蒋政青声音平静,“还是赶紧想办法补救吧。”
宋祁嫿当场要炸,弯腰急著跟宋晏臣確认。
小屁孩捂著嘴咯咯直笑,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摆明了,是真干了。
“宋晏臣!你要死啊——!”
她尖叫一声,拽著小傢伙就往鸟笼方向疯跑,救火似的窜没了影。
后院重归安静。
月色漫过枝头,蒋政青立在光影里,手机震动起来,他垂眸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眉眼一点点收紧。 -
宴会厅外灯火喧囂,宾客往来如织。
內里,却藏著一间僻静隔间。
宋祁砚靠在烤架旁,指尖夹著夹子慢悠悠翻烤著和牛菲力,油脂滋滋作响。
沈韞节推门进来。
他本以为能见到宋祁嫿和幼恩,扫了一圈,只看见宋祁砚一个人,脸上应酬出来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宋祁砚瞥他一眼:“看见我就这么不乐意?”
沈韞节应付了一晚上宾客,耐心早已告罄,语气直接:“你在干什么?晏臣呢?”
宋祁砚勾了勾唇,看好戏似的慢悠悠道:“蒋政青看著呢。”
沈韞节本来转身要出去。
闻言,脚步猛地顿住,倏地回头:
“我不是让你取消蒋政青的”
“啊,这事”
宋祁砚咬下一口烤肉,香得眉眼微扬,一脸坦荡地耍赖,“我忘了。”
沈韞节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在门口顿了片刻,冷声问:“赵家来人了吗?”
宋祁砚抬眸一笑,心知肚明他想问什么:
“赵诗蓝来了。”
两人目光一对,沈韞节冷笑一声,警告道:“把人看好,別让他们在外头闹出事。”
宋祁砚比了个ok手势,又慢悠悠补了句:“我还以为你怕蒋政青搅局,刚想说你要是真慌,就让陈幼恩来我这儿待著,一晚上不用出去。”
沈韞节冷哂:“早晚都要见。”
“那可不一定,”宋祁砚拆台毫不客气,“你要是肯放过她,他俩八竿子打不著,这辈子都未必能碰见。”
沈韞节冷冷盯他一眼:“宋祁砚,別得了便宜还卖乖,把人看好。”
话音落,门被带响,人走了。
宋祁砚收了散漫,听出,他是真上心了。
没多耽搁,他也起身出去找人,结果一打听,幼恩被老太太叫去书房了。
他转头逮住宋祁嫿,劈头就问:
“她来之后见过谁?”
宋祁嫿想了想:“没谁啊,蒋政青算吗?我们在后院碰到的。”
宋祁砚当场僵住,缓了几秒才沉声问:
“他们见面了?说话了吗?”
“应该没有吧。”
“真的?”
“我骗你干嘛?”宋祁嫿莫名其妙,“他俩为什么一定要说话?难道,他们俩真认识?”
宋祁砚没吭声,心里快速一过。
行,火花还没烧起来,就被老太太截胡了。
他肉也不吃了,转身直接堵在老太太书房外的楼梯口。
安安静静,等著人出来。
-
幼恩原以为沈老太太该是鬢髮染霜的模样,见了面才发现,她看著不过中年,一身素色棉麻衣裙,半点寿宴的张扬都没有,眉眼间带著股养尊处优的傲劲儿。
楼下满场权贵为她贺寿。
她却躲在书房里翻书,连头都没抬一下。
两人在书房静坐了五分钟。
老太太的目光始终黏在书页上。
幼恩也懒得开口,安安静静坐著,指尖在膝头轻轻蜷起,约莫十分钟,手机震了震,是温舟鎧的回覆:
“我没见过,怎么了?”
她还没来得及打字,对面终於传来一声轻缓的嗓音,平和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