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南乘车返回荆棘领的同时,弗罗斯特领的一家高档酒店的包间内,身份高贵的领主们正在纵情声色。
他们的身份从子爵到侯爵都有——实际上和昨晚的庆功宴相比,今天这场宴会的来宾大同小异,只有亨利和罗南不在场而已。
领主们一边享用美酒和美食,一边抚摸负责招待的美人,一边对昨晚那场“憋屈”的宴会发表不满:
西境公爵严厉又古板,实在不是个好相处的上司;荆棘领男爵更是个心术不正的家伙,不好好守着一亩三分地,非要搞点小动作哗众取宠,找公爵邀功领赏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他们这些无辜者也因此挨骂,真是一点都不懂为人处事的规矩……
正因如此,今天做东的汉弗莱侯爵则受到了满座高朋的一致赞赏。
这就好比班里富哥带头建了个没有烦人班主任和讨厌班干部的小群,私下还请这个群的所有同学吃好吃的。
“大家昨天都辛苦了,今天务必玩得尽兴,一切花销我买单!”
“汉弗莱阁下说出了我们的心声呐!”
“致尊敬的侯爵大人!”
汉弗莱笑着举起酒杯,不禁为自己这一手好棋感到得意。
公爵这番举动正好给了他拉拢的机会,此刻对在座众人而言,自己显然是更有声望的存在——假以时日,自己没准可以取而代之,成为西境真正的话事人!
“维克多伯爵,你怎么愁眉苦脸,是有心事么?”
汉弗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伯爵,懂得把控人心意味着察言观色的能力出色。
“我在想叛军的事……其实我觉得,荆棘领男爵的警告也不无道理。”
维克多心不在焉道。
经历昨晚的事情后他就老实了,不但在宴会上没有炸刺,公爵和罗南的话他也认真听进了心里。
理智和直觉都告诉他,接下来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然而当他表达自己的担忧后,换来的却只有在座其它领主的不屑:
“不会吧,你居然真信那些危言耸听的鬼话?”
“我都派人去看过了,伏龙山谷根本没有战斗的痕迹!”
“就是,公爵只是想随便找个理由动我们蛋糕罢了,那个男爵只是歪打正着给了他这个由头。”
汉弗莱也开玩笑道:“是啊老兄,或许是你最近太紧绷了,要不我安排几个美人帮你放松放松?”
“谢了,我暂时不想。”
维克多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房间,身后的谈笑声依旧。
见鬼,这些人的头脑都被酒精泡坏了吗?汉弗莱一如既往地蠢也就罢了,为什么几个印象里平日还算瑞智的领主非但没认真分析,反而还拼命附和?难道这就是学者口中的从众效应么?
维克多摇了摇头,在酒店门口登上了马车。
无论同僚们是怎么想的,他都打算认真备战了。他们想笑就笑吧,被笑话总比丢性命要好!
“呦呵?”
傍晚回到荆棘领后,罗南眼睛一亮。
【当前魔女:玫黛尔】
宴会结束时,玫黛尔的状态值还只有75,没想到回来就涨到80了……难道坐马车有利于提高状态?
看着眼睛微眯,似乎心情很好的玫黛尔,罗南有些摸不着头脑,实在没法把那颠簸的糟糕体验和好状态联系在一起。
大概是有什么其他开心事吧。
稍作休息后,罗南去视察了学校和民兵队的运行情况。
眼下正值傍晚,孩子们放学和成人上学同时进行。罗南观摩了半节小孩的数学课,发现效果出人意料的还行。
尽管这些老师此前并没有专门的教程经验,但十以内的识数和简单计算还是相当轻松的。
并且得益于课程的精简,他们一天下来教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再笨的学生翻来复去听也学会了。
成年领民的课程则要稍微复杂一些,不但包括识字和计算,还多了对一些有关指令和信号的识别。
一旦荆棘领进入战时状态,他们必须按照指定的信号行动,包括口令、旗语等,而不能因惊慌失措而逃窜。
所有领民都听得很认真,因为这些东西会考试,通过考试才有工分可拿。
与此同时,在罗南的授意下,格兰特也在课间休息时向领民们讲述了抗击叛军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这位文艺少年相当有演讲天赋,他从领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新生活讲起,把前一阵的溃兵事件和来势汹汹的叛军结合起来,用亲历者的视角描述了叛军的凶恶和荆棘领的美好。
语言通俗生动,声音抑扬顿挫,极具感染力。
最后他绕回到此刻的课堂上,表示课堂亦是战场,好好学习也是在出力,荆棘领应该上下一心打好这场攻坚战,收获了领民们一致的掌声。
“可以啊,你小子有当政委的天赋!”
下课后,罗南半开玩笑半赞赏地揉了揉格兰特的卷毛。
“世兄谬赞了,和流血流汗的民兵们比,我这点嘴皮子的功夫实在不算什么。”
格兰特谦虚地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