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项目要层层审批,等批下来,人可能已经没了。”
陈律师沉吟片刻:“这个表述我需要请示一下。”
“请便。”
季珩珩坐下,转向季杨杨:“哥,你看得怎么样?”
季杨杨揉了揉太阳穴:“头大,中英文对照,还得考虑两国法律差异,不过”
他指了指合同中的几处:“这几个地方,德国法和中国法有相似规定,可以借鑑,我標出来了。”
季珩珩看了看,眼睛一亮:“哥,可以啊。这几个点很关键。”
“废话,你哥我可是在德国被合同法虐了一年的人。”季杨杨难得露出点得意。
陈律师打完电话回来,表情缓和了些:“领导同意了修改后的表述,但还有个问题——基金会的理事会成员名单,按规定,要有主管单位派员担任理事。”
“可以。”
季珩珩爽快答应:“但我们要求,派来的理事必须是专业人士——医生、公共卫生专家,或者资深慈善工作者,不能是纯粹的行政干部。”
“这个”陈律师犹豫。
“这是底线。”
季珩珩语气坚定:“基金会是做医疗慈善的,不是衙门,外行指导內行,会害死人。”
陈律师看著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被他眼中的决绝震了一下,最终,他点头:“我会尽力爭取。”
谈判继续。
季珩珩展现了惊人的专业性和谈判技巧,该让步时果断让步,该坚持时寸步不让。
乔英子在一旁记录要点,不时小声提醒他一些细节。
季杨杨看著弟弟在谈判桌上挥洒自如的样子,心里感慨万千。
那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需要自己保护的小男孩,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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