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六点。
季家老別墅的天台上,季珩珩裹著厚厚的毛毯,盯著东方天际线那抹渐亮的鱼肚白。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小时,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全球各大媒体的实时推送。
乔英子端著一杯热牛奶上来,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栏杆上:“喝点东西吧,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进食。”
季珩珩接过杯子,牛奶的温度透过瓷杯传到他掌心,却暖不进心里。
“他们在拖时间。”
季珩珩声音沙哑:“三天期限今天中午十二点就截止,到现在为止,十三家药企没有一家公开回应。”
“也许在最后一刻”乔英子话没说完,自己也知道可能性不大。
季珩珩摇摇头,点开平板上的一份加密文件。
那是夜鶯凌晨四点发来的情报,附带著一段令人脊背发凉的录音。
录音里是ia紧急会议的內容,几个苍老而冷酷的声音在討论:
“必须除掉他。这不再是警告,而是彻底解决。”
“中国市场不能丟,但季珩珩必须消失。”
“安排意外,波士顿或者北京都可以,要乾净,不留痕跡。”
乔英子听完录音,脸色煞白:“他们疯了”
“狗急跳墙罢了。”
季珩珩关掉录音,眼神冷得像二战西伯利亚埋葬日本法西斯的冻土:“我手上第三部分的材料,足够把他们送进监狱,他们知道这一点。”
“那你现在”乔英子声音发颤。
“我有准备。”
季珩珩握紧乔英子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英子,听我说,你最近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里,我已经安排了安保,这栋別墅现在是北京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那你呢?”
“我要去公司。”
季珩珩看向远方渐亮的天空:“中午十二点,如果他们没有回应,我就发布第三部分材料,这场仗,必须有个了结,这个世界总要有人负重前行。”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季珩珩语气斩钉截铁:“乔英子,这次你必须听我的,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两人对视著,乔英子眼眶红了,最终咬著嘴唇点了点头,她不能拖累他。
早晨七点半,季珩珩走进星穹基金会办公室时,整个楼层鸦雀无声。
所有员工都到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著他。
李铭迎上来,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季总,刚收到消息,美国fda宣布暂停对星穹-002的扩大適应症审批。”
“意料之中。”
季珩珩脱掉外套,掛在衣架上:“还有吗?”
“欧盟药监局也发出了问询函,另外”
李铭压低声音:“我们在非洲的三个医疗站,昨晚遭到不明身份人员衝击,设备被毁,所幸无人伤亡。
季珩珩脚步一顿,眼神骤然凌厉:“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凌晨三点,当地警方已经介入,但”李铭没说完,意思很明显——那些地方,警方也未必靠得住。
“通知我们在非洲的团队,全部撤到首都的安全屋,医疗站暂时关闭。”
季珩珩边走边说:“另外,联繫无国界医生组织,看他们能不能接手患者。”
“是。”
走进会议室,大卫律师团队和几位核心高管已经就位。
每个人脸上都写著疲惫和紧张。
“各位,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季珩珩在主位坐下,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现在是上午八点,距离最后期限还有四个小时,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公关总监,一位四十多岁、在国际传媒集团工作过二十年的女士先开口:“季总,从舆论战的角度看,我们现在占优。
前两部分材料已经重创了对方信誉。
但继续下去风险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什么风险?”季珩珩问。
“行业崩溃的风险。”
她推了推眼镜:“如果您放出第三部分材料,整个国际医药行业的信用体系可能崩塌。
这不是危言耸听——如果公眾不再相信药企、不再相信监管机构,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你的建议是?”
“谈判。”
她说:“以战促和,我们可以私下联繫ia,给彼此一个体面的台阶。
比如,他们公开道歉並承诺改革,我们停止发布第三部分材料。”
季珩珩不置可否,看向大卫:“法律角度呢?”
大卫揉了揉太阳穴:“从法律上说,我们掌握的证据足够提起集体诉讼,索赔金额可能高达数千亿美元。
但诉讼周期会很长,三年、五年,甚至更久。
而且,如果我们真的毁了整个行业,可能会面临反垄断指控——虽然这很荒谬,但政治就是这样。”
“还有一点。”
大卫补充:“我们收到的威胁正在升级。
昨天深夜,我在纽约的公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