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看了三遍,放下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磊儿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默默记住了那个摊位的位置和那块扎染的顏色。
季杨杨和黄芷陶走在最前面。
他们已经走进了古镇的主街,在一家卖乳扇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黄芷陶要了一份烤乳扇,摊主是个白族大妈,动作很麻利,把乳白色的奶片放在炭火上烤,烤到微微焦黄、表面起泡,刷上一层玫瑰糖浆,捲起来,用竹籤串好。
黄芷陶接过乳扇,咬了一口。
她的表情变化很细微——先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大概是烫;然后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大概是好吃;然后她把乳扇举到季杨杨面前,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你也尝尝。”
季杨杨也低头咬了一口。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咀嚼速度变慢了一点——那是他在认真品尝的信號。
“好吃吗?”黄芷陶问。
“好吃。”季杨杨说。
“真的?”
“真的。”
黄芷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大笑,不是那种微笑,而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像花骨朵慢慢张开一样的、很慢很轻的笑。
季珩珩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切,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成了。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季杨杨和黄芷陶站在乳扇摊前,阳光从他们背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平行线,但又好像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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