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镜后面趴了那么久、打了那么多枪、杀了那么多人之后,忽然看到一个还活著的、还会笑的、还会哭的、还完整地、完好地、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的活人,他说不出话来了。
小鹿看著他,眼泪流了满脸,嘴唇抖得像在打寒颤。
“季总。”
她的声音很小,很哑,像隔著一堵墙在喊他。
季珩珩听清了。
他走过去,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头髮上。
“走吧。”他说
“我带你回家。”
小鹿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涌出来。
她蹲下去,蹲在地上,捂著脸,哭得浑身发抖。
没有声音,没有喊叫,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台被按下了静音的、正在剧烈震动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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